有些麻痒,像是在无声的安抚。
“虞金。”
他语调微沉,是警示的语气。
凭借多年的默契,虞金当即明白过来,殿下这是让他回话的时候多注意些。
想来殿下是想偏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他琢磨了几息,微弓着腰:“依臣所诊,太子妃娘娘这是喜脉,距今已一月有余。”
“你说什么?”
男人气息微滞,若是细听,声线似是有些不稳。
虞金更是提高了音量:“太子妃娘娘这是滑脉,若殿下心有疑虑,可多宣几位太医前来。”
姜灼璎更是一怔,她下意识看向祁凡,一双娇媚的桃花眼瞪得溜圆。
滑脉?
她这是……有喜了?
“奴婢恭喜殿下!恭喜娘娘!”
“恭喜殿下及娘娘……”
像是突然间戳破了窗户纸,帐中霎时热闹了起来,祥月和祥星尤甚,若非祁凡在此处,她二人恐怕是要当场跳了起来!
她们跪在榻沿,激动地说着吉祥话,神情一个赛一个的激动欢喜……
姜灼璎却被方才的消息砸得有些发懵,脑中一片空白,一时没能缓过神来。
帐中太过吵闹,祁凡允过赏银,便让人都退了出去,临走还亲自嘱咐了虞金,让他暂且留在外头。
周遭很快恢复了安静,男人俯下身来同姜灼璎平视,四目相对。
“阿灼……孤甚慰。”
他声线略哑,探身轻吻了她的眉心。
姜灼璎眼见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暗沉,视线随即缓缓下滑,停在了某处。
趁着他探身过来之前,姜灼璎已经捂住了自个儿的嘴唇。
“脏……”
她方才可是吐了的,这厮别真是脑子也中了毒。
男人眼里闪过不赞同,他喉结上下滚动,依旧是探身过来吻着她的手背。
姜灼璎有些不大适应他这股黏糊劲儿,声音有些别扭:“臣妾要沐浴更衣,还有你。”
男人退开:“孤?”
姜灼璎蹙着眉心,细嫩指尖抠弄着他肩膀上的布料,有些难为情:“臣妾方才在圣上的帐里吐了,会不会有麻烦呐?”
“不会。”他嗓音略哑,捉住她的手,轻啄了她的指尖。
姜灼璎心尖一颤,想从中抽出手,却是分毫也未能抽离。
她干脆顺着力道直接戳上了他的唇瓣:“让祥月她们进来,臣妾方才吐了一场,若是不沐浴更衣,浑身难受得紧。”
这话让男人的眼中总算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垂眸盯着她,黑沉沉的眼眸将姜灼璎盯得有些发毛。
“你暂且歇着,勿要起身,孤去去就来。”
说罢便握着她的手给塞进了被褥,旋即转身疾步离开。
姜灼璎愣了愣,轻晃了晃小脑袋,总觉着当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实。
从昨日起,就跟活在梦里似的,短短两日,这都出了多少事儿?
……
她在浴桶里沐完浴,又换了一身干净舒适的衣裳,榻上的一应褥单被面儿也都被换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