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璎目送祁凡离开,与此同时,祥月和祥星也从门口急急奔了进来。
今夜祁凡要做的事,姜灼璎是知晓的。
圣上称病,暂且罢朝,今夜会召集几位心腹重臣商讨一些紧急的国事。
至于姜朗,身为小小的翰林官原是没资格站在这儿的,可偏生圣上记挂着国史的编纂,他便也被一道召了来。
圣上卧床,隔着明黄的龙纹刺绣屏风吩咐一众事宜。
其中,会提到有关攻打西岩的部署。
先前父亲输给西岩那一仗甚是惨烈,同时也成了当今圣上心中的一根刺。
如今休养生息了这么些年,圣上又病了,想要大败西岩,收复先前丢失的雁门镇更是迫在眉睫。
“命镇国公傅锦为抚远大将军出征北伐西岩,至于副将……”
姜朗跪在殿中,匍匐在地毯上,却将这一切牢牢记在了心中。
西岩人已经同他通过信,姜铮父子已经死于洛京城外,他心中大患已除,可日前提供的消息不能让西岩人所满意。
想必这一回,该是两清了。
……
翌日,姜灼璎醒来,第一时间便侧过身摸了摸。
一片绵软的被衾,尚有些温度,却并无那个硬邦邦的火热身躯。
她又撑起身,探身瞧了眼外头,按着屋内的明亮程度看,应是已经大亮了。
竟是还未归嚒?
照这样算,那厮已是两夜未睡个好觉了。
“嘎吱~”一声酸响,姜灼璎抬头望过去,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身着玄色衣袍,头戴玉冠的男子阔步入内。
与此同时,还有无数雪白纷扬的雪花顺着他飘入房中的。
“落雪了?”音色虽带着几分哑,可语调却轻快的嗓音从卧房的方向传来。
冷峻卓然的男子闻言略一侧首,视线触及到尽头缩在被衾中的娇憨姑娘,冷冽的眉眼稍缓。
祁凡顺手将身上的披风解下,递给了在一旁候着的楚一心,顺道吩咐:“去取早膳。”
祥星和祥月连忙退下。
她二人本是守在屋内的,可姜灼璎方才清醒后竟是没发出一丁点儿响动,她二人也就没来得及前去伺候。
姜灼璎缩在温暖舒适的被褥里,视线中男人的身影越发高大颀长,距她也越来越近。
即便他肤色并不白,可眼下的乌青也已经是十分明显。
姜灼璎眼见着他脱去外裳,又朝着熏炉的方向走了去。
屋内虽是静谧,却融化了满室的暖意。
姜灼璎抱着双膝,眼中看着他的举手投足,只觉得心中妥帖。
“殿下不若先去湢室?”她嗓音软软,好心地提着建议。
两日没歇,待会儿定是要睡上一觉的,还不若直接去沐浴了,等回来用了早膳也能直接歇息。
祁凡看她一眼,没有吭声,可明显也没采纳她的意见。
姜灼璎也不生气,她伸出右手托腮,又继续开口:“其实太子哥哥不用如此麻烦。”
男人微垂的眉眼稍抬,目光直视过来,示意她继续。
明眸皓齿的姑娘歪着脑袋:“眼下太子哥哥的身上虽凉,可只要脱下这中衣,很快便热了。”
“比起这熏炉可是更快。”
她眼里带着些笑意,昨夜睡得饱,眼下她有的是精神和心力调笑对方。
男人闻言缓缓收回手,感受到身上的温度已经不再冰凉,抬步朝她走了过去。
“劳烦太子妃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