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凡微微眯眼,这一册话本,封面比起其它的更是精致。
更何况“王爷”“书生”两个词放在一起,轻易便挑战着他的神经。
……
姜灼璎探着脑袋又等了几息,还是不见那厮的身影。
她眉心越蹙越深,抿了抿唇呜咽两声:“妾错了,竟胆大包天,胆敢劳烦日理万机的太子殿下,即便是身子不适又如何,还是由臣妾亲手来取吧。”
话音还未落下,屏风后就出现了一个人影,姜灼璎登时勾起了唇角。
祁凡指节修长,只一手便能将她带来的那一摞话本钳在虎口中。
勾着金线的足靴眨眼间便停在了榻前,男人将手上那一摞话本置于被衾上。
“太子妃熟读四书五经,精通诗词歌赋,的确是独具慧眼、审美清奇。”
姜灼璎抬头看他一眼,也不辩驳,低头便去寻自己想看的。
这些话本子原本就摆在那书案上,她也从未想过瞒着他。
大俗即大雅,只要能从中得趣儿,又有什么不好的?
可翻遍了,也没能瞧见她想看的那本。
“太子哥哥,你是不是落下了些什么?”
姜灼璎抬眸,皱着眉提醒,嗓音颇为不悦。
“阿灼想要这一本?”
男人抽回负于身后的胳膊,手中捏着的赫然是姜灼璎正想要的。
她点了点头,眼神发亮:“正是!”
这可新鲜了,算得上市面上出现的第一本描写龙阳之癖的话本子,一经上市便被哄抢一空。
第一册姜灼璎已经看过了,这第二册还是祥月花了银子从小贩中高价收来的。
她探身正想要接过,男人却忽地又将手臂负于身后。
姜灼璎拧眉:“?”
“近日,你身旁那丫鬟待裴云有些异样。”
“祥月?”能同裴云有联系的也就只有她了。
姜灼璎头仰得更高了些:“有何异样?”
男人盯着她的眼,脸色意味不明:“孤近日将谢凌调回了身边。”
姜灼璎点头。
此事她知晓,前些日子在太子府,谢侍卫见到她的第一眼还当场惊吓得失了语。
“谢凌同绯影已经定了亲,可你那丫鬟……”男人说到此处,也不由得皱着眉,神情有些莫测。
姜灼璎听完这一切,缓缓捂住了脸。
祥月这是看谢凌和裴云总是在一块儿,性子也一冷一热,想必是回忆起了那话本里的某些情节。
“……为此,谢凌及裴云皆颇有些苦恼。”
谢凌自然是害怕绯影多想,至于裴云,那就更是有口难言了。
“话已至此,裴云求着孤转告你一事。”
姜灼璎想着待会儿跟祥月说一说这事儿,闻言随口一接:“什么事儿?”
“他愿以全部身家聘祥月为妻。”
“……殿下知晓,臣妾也并非那等强迫下人的主子,更何况祥月于我也并非是下人,此事由她自己做主。”
祁凡轻轻颔首:“嗯。”
姜灼璎视线逐渐移向他负于身后的那只胳膊,正想要探身去抢,屋门外又传来了楚一心尖细的声音。
“爷?诸位大臣已尽数进宫,主子您可得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