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璎忙不迭附和道:“正事要紧,太子哥哥快去吧,待会儿我就同祥月好生说道说道。”
这本就是此番计划的一环,会根据当下的情形给姜朗一些新的讯息,因此昨日才召了几位大臣进宫,今日便又来了。
男人盯着她:“只要孤不在,阿六便会跟在你身边,由她将你的所作所为记录在册。”
他说得明白,也是将此事摆在台面上。
这册子不仅他要看,也得给太医瞧。
姜灼璎自然是同意,虽说被时刻监视着的滋味儿不怎么好,可她是识大体的。
男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俯身吻上她的唇,稍作厮磨,便退开来哑着嗓。
“阿灼今日很是乖巧。”
姜灼璎霎时红了双耳,耳垂又烫又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他。
祁凡生得本就是符合她心意的,也就是性子冷硬了些,不苟言笑了些,沉默寡言了些,不言不语只爱着榻上那点子事儿了些。
可今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姜灼璎轻咬了咬唇角,有些恍惚。
直到玄青的衣摆从门口消失,几个丫鬟接连着进来,她才反应过来。
这厮将她的《风流王爷俏书生(贰)》给顺走了?!!
……
有着几个丫鬟嬉笑打闹,还陪着姜灼璎玩儿宫棋,时间消磨得也算快。
等她在榻上用完晚膳,又瞄了几眼不远处正在捏着羊毫奋笔疾书的阿六,突然便来了心思。
“阿六?过来让我瞧瞧你都写了些什么?”
册子到了手,姜灼璎看得眉心直跳。
酉时三刻,用了三分之一份栗子糕,半杯白水,其间同祥月谈话……
她左右翻了翻,竟细致如斯,将她同祥月的谈话内容及神情也给写了下来!
难怪自阿六踏入房门,便笔耕不辍,没见她手上暂停一刻。
细嫩白皙的指尖指着册子上的一行字:“娘娘道:‘狗男人抢了我的话本,待晚间我想法子给弄回来’”
“阿六!你为何将这话也给写了进去?”
阿六一怔,立即在原地跪了下来。
她在脑中努力回忆着方才姜灼璎指出的那句话,其实她并没有什么印象。
自进了这屋,她也只是将自己的所见所闻皆记录下来,根本来不及细想。
姜灼璎又翻了几页,越发地觉得无语。
原是想敲打几句,可抬头看见跪在地上垂着头的阿六,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阿六,你无需这般一板一眼的做事。”
“是,奴婢晓得。”
“这些可都是咱们几人的私房话,你日后跟在我身边的日子可多了。”
她只稍微提点,意思是已经将阿六纳入了“能说私房话的自己人”的范畴。
这些话在私底下说了也就说了,无伤大雅,可若非得被摆在台面上,那谁也不会好过。
阿六虽刚直,可也不似朽木般迂腐,她自诩走了大运才能谋得如今这份差事,自然不会轻易搞砸。
“娘娘放心,奴婢知晓该怎样做了。”
她弯腰,趴在地毯上认真应道。
……
等到夜里亥时,祁凡忙碌完回到殿中,姜灼璎便迫不及待询问她最新的情形。
姜朗能接触到的讯息越发关键,祁凡他们想以此引蛇出洞,查清同他相接触的究竟是西岩的什么人,再做下一步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