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銮殿上。
“皇上,如此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换回雁门镇,不失为上策。”这话乃丞相所说。
祁凡上前一步:“父皇,经此一遭即便是依了西岩的意思,也必将对大嵘此举怀恨在心,二王子一旦返回西岩,必将再次囤积兵力攻打大嵘。”
“太子殿下年轻气盛,这两国交战,苦的还是黎民百姓,既能如此轻易解决眼前的困境,何至于舍近求远?”
丞相加重了语气,颇为不满。
“而今乃是立我大嵘国威的最佳时机。”祁凡并未理会一旁的聒噪,只微弓着身继续道。
“镇国公已年迈,披甲挂帅也只是一时权宜之计,而今朝中哪里还能寻得到合适的主将?”
一旁的丞相还在喋喋不休。
龙椅上身着明黄龙袍的天子终于缓缓出声:“丞相所言有理,太子可有人举荐?”
祁凡面带肃容:“儿臣确有一人举荐。”
他眯了眯眼:“姜铮。”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
太子府。
姜灼璎忐忑不已,生怕传回来的会是不好的消息。
她原是在同祥月她们玩宫棋的,可她频频出神,到最后更是干脆搅乱了棋局。
“罢了罢了,眼下哪儿还有心思玩这个?”
她探身望了一眼门外,又拉了拉祥月的衣袖:“你快去瞧瞧,狗男人究竟有影儿没?”
一旁的阿六对此已然完全免疫,自动忽略了这几个字。
祥月应她一声,转身便跑了出去。
留在屋内的祥星温声宽慰她:“小姐莫急,殿下若是回府定是会第一时间来见您的。”
姜灼璎一颗心一直就悬在嗓子眼儿,没个着落,慌得不行。
她望着门外拧眉:“若不是好消息,说不准他压根儿不敢来见我。”
祥星闻言抚了抚她的后背:“不会的,如今的形势皆在太子殿下掌控之中,小姐您心里知晓地。”
姜灼璎的确知晓,可此事牵连着爹爹和承允,而今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她止不住地害怕,怕会发生某些无法预料的不测。
还未等到祥月回来,姜灼璎已经先一步见到了祁凡的身影。
男人疾步入内,解下身上的斗篷,径直朝着卧房的方向。
他面色清冷,声色从容:“放心,一切皆如预料中。”
姜灼璎闻言,总算是缓缓呼出了一口气,可她心间的狂跳还未止住,只虚虚捂着自己的胸口,觉着头有些犯晕。
祁凡侧眸示意祥星她们几个丫鬟退下。
丫鬟们离开,他抬手解开了外袍,将沾满寒意的外袍搭在了椸枷上,接着在姜灼璎身旁坐下,将她揽入怀中。
垂眸睨着脸色发白的姑娘,他眉心的褶皱越发的深。
“哪里不适?”
姜灼璎浑身似若无骨,她握住男人的掌心覆在自己心口:“心跳得有些快,头也觉着有点儿晕。”
祁凡敛目,替她揉着太阳穴,同时低声开口:“今日早朝,父皇已然允了。”
姜灼璎闭着眼,轻“嗯”了一声。
有了这样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也算是给了父亲和承允,以及瑞国公府一条活路。
“姜朗如何了?”姜灼璎微睁着眸,小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