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西岩的二王子被擒,姜朗已经被秘密收监,为了不打草惊蛇,对外则是说的他染了时疾,暂且在朝中告了假。
“特意着人看守,不会有让他接触外人的机会。”
姜灼璎轻轻颔首,而今大战在即,需保持朝中安稳,便将姜朗的事暂且按下不发,她明白的。
现如今,就看爹爹和承允这一仗能否翻身了,若是打了大胜仗,让圣上龙颜大悦,那除了姜朗的其余人便保住了。
可若依旧是败了,那便……
因此,此战只能胜。
不能败。
姜灼璎这阵一直被精心养着,万事也都顺心,经虞金诊脉后,已经可以下榻走动了,只是需得注意着不可有过大的情绪波动。
若身子有所不适,也得赶紧警醒着歇息,不可逞能。
因此,她特意去送别了父弟。
同姜铮和姜瑾然也有些日子没见了,二人的沧桑落魄还都历历在目。
姜灼璎本还心存担忧,可真等见到人,那颗稍感不宁的心也彻底落到了实处。
上回相见,父亲憔悴不堪,可这回已是精神了许多,也不似先前那般身形消瘦,这些日子养了些血肉回来,肤色康健、气色充盈。
最主要的是,他的周身不再散发着一股颓唐之气,同昔日那种年盛时的意气风发也有所不同,眼下更多的是经风浪洗礼后的内敛从容。
再看向姜瑾然,左手小臂的伤已经彻底痊愈,他穿着一身厚重的铠甲,本就生得人高马大的他看过去更显魁梧挺拔了。
甫一见到姜灼璎,他便挑了挑眉。
“你如今身子不便,等到我和父亲凯旋之时再相见多好?”
姜灼璎剜他一眼:“说什么话呢,这可是重要的大日子。”
她顿了顿,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两枚平安符,分别交给两人。
“这是昨日我和太子殿下从福安寺求来的,定能佑你们此行顺遂。”
她本意是自己去求即可,可祁凡却放心不下,便陪同她一道去了一趟。
六年前,在瑞国公府的门口,娘亲也是这般,亲手将两枚从福安寺求来的平安符分别交给父亲和承允。
只是六年后,做这事得人变成了她。
父子二人显然也是回忆起了此事,一时间两人皆静默着,只动手接过了这枚平安符。
见她眼神泛空,神情又落寞,姜瑾然一手将平安符捏紧,状似无事地开口:“好你个阿灼,竟还同幼时那般护食儿。”
姜灼璎略怔,神情微变,也蹙了眉:“你说什么呢?”
姜瑾然皱着眉,不满地哼了一声:“若非殿下将那把角弓送来,难不成你还想着独吞?”
姜灼璎:“???”
什么角弓?
她还未彻底想起来,便见姜瑾然转身去到卧房,再出来的时候,手上便多了一把角弓。
姜灼璎瞳孔微张,这弓是她当时为了给父亲和承允接风洗尘买的,只是后来得知承允伤了手臂,怕见到这弓触景伤情,便被她给藏了起来。
是什么时候,狗男人竟将它给偷了出来?!
还将它送给了承允?
“你瞧好了!”
姜灼璎眉心一跳,便见着他抛起角弓,在半空中转了一圈。
“承允!”
她还未来得及出口阻拦的话,便看见他右手极为迅速地拿起一旁的箭羽,搭在弓上,眼前一花,那枚箭便射了出去。
与此几乎是同时,房门被人从外打开,熟悉的身影显露出来,那枚射出的箭也正正好是朝着房间门口的方向。
姜灼璎霎时睁大了眼,心跳几乎是漏跳了一拍。
祁凡脸色未变,连眼也没眨,电光火石之间,姜灼璎只听见了“噌~”的一声脆响,方才直直朝着门口去的那支箭就已经斜斜插在了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