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韫玉去公主府前就交代过,让他不要来三司会审的地方,以防和她接触后被静乐怀疑。
许臬抿了抿唇,道:“没多久,散值后……顺路。”
说完又补充道:“我不怕被她知晓你我相识。”
看石韫玉不赞同的蹙眉,他赶在她说话前再开口:“我在仁和楼订了饭菜,去吗?”
石韫玉只好咽下劝他的话。
她绷紧神经与顾澜亭对簿公堂一上午,确实也饿了,轻轻点头道:“走吧。”
两人并肩步入人群。
寒风瑟瑟,但阳光洒落肩头,手炉暖意融融。
街市喧嚣热闹,阳光明媚,石韫玉觉得心头的大石头落了一半,轻松了不少。
她微微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轻轻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然后……没多久她就开始不停打嗝。
石韫玉:(OvO)尴尬。
第82章落幕
三法司主官退至后堂密议。
公主一方力主“奸党”重罪,从严惩处,起码斩首示众,抄家流放;太子党和顾澜亭交好的同僚以及恩师则力争证据未足,处罚宜轻。
首辅居间调和,试图平衡两方。
因石韫玉此番当堂指证,原本略倾向太子党的天平已悄然偏移。纵使他们竭力周旋,终是落了一着下风。
只是整整两日过去,堂议仍无定论。
那日与许臬在仁和楼用罢饭后,石韫玉思忖再三,还是随他返回了许府。
许臬既已在静乐面前露了行迹,倒也无需再刻意遮掩。
回到许府后,她唯恐静乐或顾澜亭的人前来掳人软禁,便一直待在客房之中,闭门不出,心中焦灼难安。
三司会审后的第二日深夜,万籁俱寂。
许臬被静乐的人暗中召走,石韫玉在房中等了一个多时辰,他便踏着夜色而来。
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光影在墙壁上微微摇曳。炭盆里的炭烧得正暖,驱散了窗缝渗入的寒意。
两人隔着一方小几,在榻上对坐。
石韫玉替他斟了杯热茶,推过去,开口问道:“静乐公主召你所为何事?”
许臬接过茶盏,掌心拢着温热的瓷壁,沉默了片刻。橙黄的光映着他低垂的眉眼,在挺直的鼻梁旁投下一小片阴影。
“没什么,”他声音有些沉,“只是问了问……你我之间的关系。”
石韫玉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探究:“只是这样?”
静乐深夜召许臬前去,多半是想拉拢许家。
许臬抬起眼,与她对视了一瞬,又移开视线,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默然片刻后,斟酌词句道:“她还说,锦衣卫指挥同知的位置过两日便空出来了,问我……有没有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