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蝴蝶忍强忍着怒意,小步小步向前走着,嘴里僵硬地哼唧几下,所幸声音很轻,不靠近根本听不见。
她按照小醒给的建议,在离那几个菜摊几步远的位置徘徊,时而惴惴不安地捧心,时而掩面攃不存在的眼泪,总之看天看地就是不愿意把脸露出来。
忍住,她反复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
果然,这副模样很快就引来了别人的注意。
卖菜的阿姨关切地上前来,问:“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蝴蝶忍不自然地回答,超经意露出手背上化好的青紫块。
一下就唬住人了。
“哎呀,这是谁打的你?疼不疼啊?”
接下来就是一场并不走心的戏,蝴蝶忍因为从来没扮演过这样的角色,念起台词来不太顺畅。但他们化的妆实在逼真,躲闪的眼神(其实是不会伪装)更让人误会,周围的人都觉得她是被打怕了都不敢找人帮忙了。
卖菜的阿姨心地很好,还是体贴这种无路可去的女人的。
“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地方吧?”她压低声音,悄咪咪说,“我女儿也是出嫁之后经常被打,我男人又不许我管,后来她跑去信一个专门收留女人的教了,再也不怕了。”
蝴蝶忍闻言呼吸一滞,拳头握得要在手心按出血来。
她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她还寄了很多吃的回来呢!”阿姨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掉进什么毒窟,“你要是愿意,我今天就带你去见介绍人啊!”
“……”
蝴蝶忍巴不得快点过去,但思及苍舒醒所说,又假装犹豫起来,“可是,我还有孩子……”
“哎呀没事的,听说那个教主也喜欢孩子。要我说啊,那一定是个顶好的教,要是其他教会也那样就好了!”
“……嗯。”
蝴蝶忍发出一声不长不短的鼻音,其实牙齿已经咬到快要碎裂,就连嘴里都有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不敢直视这位单纯的妇人,生怕对方看出自己眼中的仇恨与怒火。
片刻后,她闷闷道:“我去接孩子。”
“哎,快些啊,阿姨就在这儿等你!”
暂时告别了卖菜阿姨,蝴蝶忍转身回到巷子,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墙上!
“咚!”
脆弱的土墙出现一个浅浅的小坑,血迹顺着指缝流淌下来。
她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全然不见平时温和待人的模样,凡和暴躁实弥有点像。
小醒接住她手上流的血,抹在她衣服上,“这样就更逼真了。”
“……”
“不想演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她咬着牙说,“一想到那个披着人皮的畜生还在金窝里挑选猎物,我就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所以我带你来演了。”小醒把剩下的血抹在自己脸上,并把头发和衣服抓乱一点,营造出混乱中逃跑的假象。
“你要把多余的情绪发泄在这里,给自己定下新的目标。
“那里还有很多像大娘女儿那样的普通人,如果不想她们全部死光,就要小心行事。”
“我知道,我知道……”
蝴蝶忍闭上眼睛,用尽一切力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人非草木。
她无法平息。
“你还有五分钟。”小醒提醒她,“根据我们塑造的人设,超过这个时间,就容易被怀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