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就是害怕,害怕从于舟眠口中听到不愿两字。
还好,于舟眠没叫他等那么久,他是愿意和他在一起的。
于舟眠听着笑着道:“多大个人了,还有不敢的事儿。”他双手从林烬的腋下穿过,环住了他宽厚的后背。
“你的事,我总是不敢的。”林烬道。
两人与风中相拥着,于舟眠明明没穿斗篷却不觉着冷,毕竟此时心热,被林烬这个火炉抱着身子也热,也就没地儿给寒风侵袭了。
最后还是林泽开了房门,见自家哥哥和哥嫂与院子里深情相拥之时,他悄悄关门却发了点声响出来,才打扰了林烬和于舟眠。
于舟眠红着一张面,头回亲近便被林泽瞧着了,当真羞人。
“你快进屋把斗篷穿了,别叫冻着。”林烬道。
于舟眠点了下头,小跑着回了屋。
等于舟眠的身影进了屋内,林烬才贴着墙边缓缓滑下,他两膝弯起,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只手摸着耳后,原来两情相悦的亲近如此令人心动,让他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确定关系后,两人间的气氛发生一点点儿变化,林泽混在两人之间,敏锐地觉察出有些不同。
等着于舟眠去解决生理需求时,林泽挤到林烬身边,小声在他耳朵边问着:“哥,你和哥嫂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怎觉得有些怪怪的。”说话之间他想到两刻钟前他做过的事,他惊恐道:“不是我晨起开门时,坏了什么事儿吧!”
说起来哥哥和哥嫂在家里住了这么久,根本没有在他面前亲密的时候,难道他起床开门破坏了哥哥和哥嫂第一次的亲密!
那他不是罪大恶极!
林泽越想越觉得确实如此。
“瞎想什么,跟你没关系。”林烬也是被林泽天马行空的想象给逗乐了,林泽也是敏锐,他俩刚确定关系有些暧昧中的别扭,便被他嗅了出来。
“那是如何?”林泽问。
自家哥哥的事儿,他还是能好奇着追问的。
“没什么,就是于舟眠同意了我的追求。”林烬道,林泽往后也会有喜欢的人,自己的经验没准能给林泽一个参考。
这话听得林泽一愣一愣的,甚么叫同意了哥哥的追求?哥哥和哥嫂不是已经成婚,是夫夫了吗?
林烬没再给林泽解释,叫他自个儿闷头想了一天一夜,到入睡时还未想清楚这个问题。
第57章第五十七章于老爷流放。
把泡好的豆子磨成汁又用大石头压好后,林烬和于舟眠才坐着牛车去了蕉城。
今日是流放之人出行的日子,于舟眠想亲眼目送于老爷出城,林烬便依了他的想法。
于老爷之后要去的地方是个不毛之地,他身上的财物已经全被官差没收了,一身朴素的粗布衣裳,是于舟眠见着于老爷时,他身上的装束。
于舟眠记着简年的话,知道等于老爷去了东遂便不好收着他们送去的东西,他便想依着这回,给于老爷偷偷塞点儿盘缠,让他在东遂的日子好过一些。
林烬打点了守卫的士兵,给于舟眠争取到了一点点与于老爷见面的时间。
“爹爹,这些银两你好好收着,到了东遂好好照顾自己。”于舟眠将准备好的钱袋拿了出来,里头装着十两银子,有整的也有碎的。
于舟眠本来想给于老爷准备银票,因为银票轻便、数额又大,可想着东遂没有钱庄,带银票过去只是一张纸而已,便作罢了。
这五十两是于舟眠深思细想后的数儿,于老爷去了东遂环境差,带太多银子不好藏不说,被人发现了还容易惹来麻烦。
想来去了东遂花费不会太高,于舟眠就给于老爷备了九两整银,一两分了九分碎银和一分铜钱,如此于老爷支付大钱、小钱都能有相应的钱拿,不用找钱庄换钱。
十两银子虽然不多,但也够于老爷花些时日了,毕竟在城中生活的寻常百姓,每月也才花去百文钱而已。
临了了,于老爷才明白家中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于老爷点了点头,将钱袋接了过来,小心起见,他把大银子放在鞋筒里,铜钱挂在腰上,只有碎银子放在钱袋中,这样被人发现了也只是一点点钱。
于老爷收了钱,语重心长地道:“舟眠,是爹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尚言。”
此去东遂,不知还有没有再见之日,于老爷总算清醒,知道自己遇人不淑,害了于舟眠。
“现下说这个也没用了。”于舟眠道。
此时在他面前的于老爷就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一夜白了头又佝偻着腰,瞧着于舟眠心底心酸。
“舟眠,好了没?外头在催了。”林烬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