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黄宝摇着尾巴出了声,花间两人闻声转头。
“哥、你回来了!”林泽道。
林烬应了林泽一声,转头跟宋志广打了声招呼,宋志广回了声“诶”,算是应了林烬的招呼声。
“可需要我帮忙?”林烬问。
林烬话音刚落,林泽就点头如捣蒜,“宋伯年龄大了,不可久蹲,哥你来接手吧。”
宋志广今年已过五十,因着经常在田间干活,身体不算差,但常年弯腰屈膝,导致他膝盖受损,不好久蹲,这花要挪到花盆里,少说都得在花间蹲个一个时辰,宋志广可遭不住。
听林泽这么说,林烬给宋志广搬了把凳子来,他扶着宋志广在凳子上坐好,再将他手里的东西接来。
挪花不需要什么大工具,一把小铲子再加上一边的手足以。
宋志广其实不乐意坐在一旁只动动嘴皮子,但他身体条件摆在这儿,实在不支持他蹲在花间亲力亲为,故而为了弥补自己不能亲手挪花,他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将两人动作尽收眼底,一边教,一边及时指出两人的错处。
林烬的动作跟他的外表不相符合,宋志广说鲜花根系娇弱,在根系边儿挖土时要小心谨慎,林烬便收了劲儿,一点一点儿刨着根系边的土。
这让宋志广有些意外,毕竟他以为林烬这般拥有高大身躯的人,力气应该也会很大才是。
殊不知,这是林烬吃了好几次力气大的亏,才换得现在的得心应手。
林烬小心将一支花连根带土从地里挖起来,往花盆里放时,发现花盆底下有层碎瓦片。
“这瓦片是……?”林烬心里疑惑,顺嘴就问了出来。
这碎瓦片不像是不小心掉进去的,更像是人为特意打碎放进去的。他们院子里没有旧瓦,不知花盆里的碎瓦片都是从哪儿来的。
“花盆底垫一层薄薄的碎瓦或者小石子,有利于花盆排水。”宋志广有问必答,“花儿娇弱,花盆里的水若排不出去,泡个三、五日就会烂掉。”
原来种花也有学问,林烬默默学着,把挖好的花放进花盆中。
“呀,这个就是烂根吧!”那头林泽挖出来个新的花,开花是开花了,但蔫蔫的没有生气,原是底下的根都被水给泡烂了去。
百密也有一疏,林泽松土没松着这株小花,前几日下的雨没排出去,生生给泡烂了。
“这花不能要了,找处儿放着,看个短暂。”宋志广说。
客人们要买的花定是年年开的那种,这种昙花一现没个生机的花,白送都没人要。
“怪我。”林泽道。
“怪你什么?”
“没瞧着每株花的模样,让它被水泡了去。”林泽捏着手中花枝,这朵花的颜色很好看,如果放进花盆里,肯定是前三名被人买了去的。
林烬忙活着手里的活,听着林泽这么说,直接呛了他一句,“这你也能怪自己身上,我看你是闲得慌了。”
纵观整个朝国,没个农人能说自己面面俱到,家中田没一株被水淹死的,泡了一朵花林泽都能怪到自己身上,着实是有些没道理了。
“是啊,种花人谁不种死几支。”宋志广离两人离得近,自也听见了他们交谈的内容,“这后院的花能开一百来支,死个几支花,算不得什么。”
听着两人的话,林泽觉着自己也是矫情过了,他把那支花搁在土上,又挖别的花去了。
黄宝在一旁看着林烬和林泽的动作,自己学着也想帮帮忙,只是小狗哪儿懂得哪儿是花根,它乱挖一通,反而有些帮倒忙的意味,让林烬不得不把黄宝从地上抱起来。
正打算把黄宝厨房关着,宋志广就拍了拍自己的腿,“放我这儿吧。”
“宋伯,这狗脏。”林烬说。
林烬并不嫌弃黄宝,但黄宝在田地里跑来跑去,刚刚又刨了土,四个爪子和身上、面上都沾了土,灰扑扑的。
“没事儿,我刚刚也下地沾土了,跟它一般脏。”宋志广道。
既然宋志广不嫌弃,林烬便把黄宝放进了宋志广怀中。
“这狗叫什么名儿?”宋志广问。
“黄宝。”林泽答。
“这名儿好,跟它的颜色也配。”宋志广是个爱狗之人,怀里抱了黄宝后,手便一刻没停地摸着狗。
黄宝也是给面儿,待在宋志广怀中没有随意乱动,甚至还寻了个好角度趴着,把嘴筒子靠在宋志广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