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彻眯着一双凤眼,轻佻地笑道:
“皇贵太卿这么说,让朕真是很期待呢!行吧,明天你去灵堂守灵时假装昏倒,到时候朕会以皇贵太卿悲伤过度需要静养数日为由,让你好好休息几天。”
虽然已经把母亲的禁脔变成了自己的盘中餐,但是武彻依然一口一个“皇贵太卿”称呼蔺昭。
他能理解她这种恶趣味:看来她就喜欢跟小爸玩PLAY游戏的这种禁忌刺激感。
“多谢皇上。”
这时候,宫男岳峰隔着一扇房门在外头请示道:“皇上,有益州来的急报。”
益州——听到这两个字蔺昭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武彻了然地一嗤道:“怎么?想知道益州那边的情况?”
蔺昭赔笑道:“皇上别多心,我与齐王只有不到半个月女爱男欢的情分,对她绝无旧情眷恋。只是我毕竟有两个孩子在益州,身为人父难免会对孩儿有所牵挂,还望皇上能够体谅我的一片慈父之心。”
武彻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对蔺昭没有怪罪之心,然后让岳峰把急报送进来过目,只看了一眼就冷笑起来。
“好个武徽,她这是要造反呢!”
蔺昭听得大吃一惊:WHAT?我没有听错,武徽想要造反?真的假的?
“皇上,您刚才说什么?齐王想要造反?”
“是啊,母皇意外薨逝后,朕下旨召各地藩王回京奔丧。可是朕的这位好妹妹,接到圣旨后不但不启程动身,相反还暗中小动作不断,分明就是想在益州拥兵自立。”
先帝意外驾崩,一些已经离京就藩的皇女远在异乡,只能由新帝下旨召她们回京奔丧。
像武徽一直身在益州,就连城阳大君也在“当众羞辱皇贵卿”的禁足令解除后,再次去了益州投奔皇姐。
城阳大君当初之所以回京,就是为了说服蔺昭帮武徽拉皇太女下马的。
事情办完他也没在京城多留,倒走得很是时候,否则现在肯定会被新帝扣为人质用来威胁武徽。
蔺昭难以置信地结结巴巴,“啊……这……不会吧……齐王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因为她知道朕不会放过她,与其回京送死就不如干脆反了,让朕这个皇位坐得不安稳。”
蔺昭听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看来武彻果然是想要置武徽于死地,虽然她们是亲姐妹,但在夺嫡之争中已经成了不死不休的仇人。无论是谁成功上位,都绝对不会放过另一个。
武征似乎猜出了蔺昭的想法,似笑非笑地扬起唇角。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亲姐妹,不该这样手足相残?那你就太天真了!要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争夺至高无上的皇权,别说姐妹之间,就算是……”
武彻用一个抿嘴的动作突然结束了自己还没说完的话,然后下床披上凤袍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下达命令。
“摆驾勤政殿,速宣兵部尚书觐见。”
很明显,武彻这是要找人商量怎么对付想要造反的武徽去了。
。
武彻已经离开了,但是她没说完的话还回荡在蔺昭耳边,让他无法不琢磨。
“为了争夺至高无上的皇权,别说是姐妹之间,就算是……”
——如果这是一个填词游戏,蔺昭想来想去,能够填进去的词语只有一个,那就是“母女之间”。
至高无上的皇权,在坤乾国只能由女皇传位于皇太女。皇女之间竞争的是皇储之位,母女之间则是直接继承皇位。
蔺昭突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难道皇帝突然被烧死在太清观不是意外是人为?该不是皇太女见自己地位不稳,所以先下手为强,狠心干掉自己的母亲上位吧?
之前蔺昭就觉得奇怪,皇帝去太清观公干这样的大事,下头的人是怎么办事的,居然会意外失火还把她给烧死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皇太女的精心布局,那就很好理解了。
虽然对于皇权斗争的残酷也不是完全不了解,但蔺昭猜测的一切还是让他有些瑟瑟发抖。
武彻这个狠人——啊不,她是比狠人还要狠一点的狼人,居然连自个亲妈都给弄死了啊啊啊!
武徽显然很了解自己这位皇姐是个狼人,所以接到进京奔丧的圣旨后不肯从命。
没准她也猜到了母皇之死必有蹊跷,自然更不敢来京城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