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最后一缕余晖染红了天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仪希来到庭院中央练习着,指尖微微颤动,体内的力量仍在沸腾不息。
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衬得四周愈发寂静。
“这就是。。。力量么。。。”她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掌心,皮肤下隐约有暗紫色的纹路游走,像活物般蜿蜒爬行。凉风吹动她的衣服,带着初秋特有的潮湿气息。
忽然,一阵剧痛从胸口炸开。仪希猛地弓起身子,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呃啊——”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肉,却浑然不觉。
“怎么,你就这点能耐。”巫青圣女的声音传来。很明显刚刚那一掌是她做的。
她的修为比仪希高出很多。仪希的年龄比她小,和她打起来明显吃亏。
巫青的攻击袭来,仪希踉跄着后退两步,她的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碎石硌进皮肉的刺痛让她清醒了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你。。。”她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见巫青圣女正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呀~连站都站不稳了。”巫青圣女轻甩衣袖,袖口绣着的银线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她缓步走近时,裙摆扫过地面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就凭你这副模样,也配做少主?”
仪希撑着地面的手背暴起青筋,指缝间渗出点点猩红。她突然发力跃起,带起的风掀动了脚边几片落叶。“少瞧不起人!”右手直取对方咽喉,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巫青圣女连衣角都没晃动半分。她抬手理了理鬓边散落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看清楚了。”话音未落,她指尖凝聚起一团幽蓝火焰,映得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仪希瞳孔骤缩,本能地交叉双臂护在胸前。那团火球擦着她耳际飞过时,灼热的气浪烫得她的脸颊生疼。在她的身后传来轰然巨响,半截古槐树干冒着黑烟缓缓倾倒。
“躲得倒是挺快。”
巫青圣女歪了歪头,发间银饰叮当作响,“可惜下次就没这么——”
话未说完,她突然皱眉侧身。仪希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扑上前去。
“咚。”
石头清脆的回荡在庭院里。巫青圣女偏着头,一缕发丝垂落在颊边。她慢慢转过脸,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火。“你竟敢向我扔石头。。。”
仪希喘着粗气收回手,汗水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深色的痕迹。“还你刚才的偷袭。。。”她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力吸气,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巫青圣女的脸色由红转青,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院墙上的藤蔓在这股威压下疯狂扭动,叶片簌簌掉落。“找死!”她五指张开朝前一推,肉眼可见的气浪呈扇形扩散开来。
仪希根本来不及躲避。她只觉迎面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身后。碎木屑混着尘土飞扬,有几片扎进了她裸露的手臂。
“咳咳。。。”她挣扎着想爬起来。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巫青圣女正踩着满地狼藉向她走来,她雪白的绣鞋沾上了一些泥土。
“知道吗?”巫青圣女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掐住仪希的下巴,“你就像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猫。”说着突然收紧力道,指甲陷进皮肉里,需要好好教训。
仪希疼得眼前发黑,却倔强地不肯出声。她颤抖着摸到半截断裂的竹竿,用尽全身力气朝对方腰侧捅去。
竹竿尖端划过巫青圣女的衣袍,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布料裂开的缝隙里露出莹白的肌肤,很快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呵。”巫青圣女松开钳制的手,低头看着腰间的伤口。鲜血顺着锦缎纹理晕染开。她伸出食指蘸了点血迹,放在舌尖轻轻一舔,“有意思。”
仪希趁机滚向一旁,破碎的篱笆尖刺划破了她的小腿。温热的液体顺着脚踝流进草鞋里,黏腻的感觉令人作呕。
她扶着断墙勉强站起,后背紧贴着粗糙的石面喘息。
“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巫青圣女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襟,那道伤痕在她指尖拂过时竟渐渐愈合。晚风卷着焦糊味掠过庭院,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让我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她双手结印,地面突然隆起数道土刺。尖锐的石棱破土而出,如同巨兽的獠牙直逼仪希脚下。
仪希纵身跃起,脚尖堪堪擦过最前端的地刺。落地时踩到一块圆石,脚踝猛地一崴。钻心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硬是咬着牙没有倒下。
“跑啊,继续跑。”巫青圣女漫步在嶙峋的石阵中,裙裾扫过锋利的岩刃却毫发无损。她指尖缠绕着一缕青光,所过之处的地刺纷纷拔高寸许。“像只瘸腿的兔子似的,真可怜。”
仪希的左腿已经使不上力,只能拖着伤腿往后挪。
夕阳将最后一丝血色洒在破碎的庭院里,那些断裂的篱笆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像无数张牙舞爪的手。
“呸!”仪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手指深深抠进身旁的泥地里。指甲缝里塞满了潮湿的泥土和碎石子,混合着血水变成暗红的泥浆。“谁要。。。听你说教。。。”她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巫青圣女忽然笑了,笑声像银铃般清脆,却让人毛骨悚然。她优雅地提起裙摆跨过一根横卧的木桩,月光照在她精致的绣花鞋上,鞋尖缀着的珍珠泛着森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