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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第2页）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表情。”她俯下身，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明明弱得像只蚂蚁，偏偏还要装出另人作呕的样子。”

仪希感到下巴再次被狠狠捏住，这次对方的指甲直接刺破了皮肤。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滑过锁骨时痒痒的。

“放开。。。”仪希突然伸手抓住巫青圣女的手腕，指尖迸发出一簇微弱的紫光。那光芒虽然暗淡，却让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颤起来。

巫青圣女的表情终于变了。她猛地抽回手，宽大的袖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你居然。。。”她盯着自己手腕上被灼伤的痕迹，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仪希趁机一个翻滚躲到断墙后面，大口喘着气。

夜暗了，黑暗笼罩着整座庭院。仪希蜷缩在断墙后的阴影里，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腔里撕裂般的疼痛。她摸索着按住肋间，指尖触到一片黏腻温热，那是被碎石刮开的伤口正在渗血。

远处传来鬼祟凄厉的啼鸣，夜风裹挟着草木的气息扑面。仪希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石面上，试图让自己混沌的思绪清醒些。她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又开始翻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

“藏好了吗？小老鼠。”巫青圣女的声音忽远忽近，绣鞋踏过碎瓦的声响如同催命的鼓点。

她哼着古怪的曲调，指尖燃起的幽蓝火光照亮了半边脸庞，“让我想想。。。该从哪里开始拆解你呢？”

仪希屏住呼吸，看到月光在地面上投下修长的黑影。那影子停在断墙前不动了，裙摆的流苏随着夜风轻轻摆动。她悄悄攥紧了手中的半块陶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掌心。

“找到你了。”

伴随着绸缎摩擦的窸窣声，巫青圣女的脸突然出现在墙头上方。她歪着头微笑时，发髻上的银钗坠子晃出细碎的光斑。仪希猛然暴起，陶片朝着那张精致的脸划去——

“啪！”

陶片在半空炸成齑粉。巫青圣女两指夹着片薄如蝉翼的刀刃，刀身上流转的符文映得她瞳孔泛着诡异的青色。她轻盈地翻身落下，足尖点地时震起一圈尘埃。

“看来你还不明白。”巫青圣女手腕一抖，那片薄刃便如毒蛇般游弋而出，“蝼蚁就该有蝼蚁的样子。”

刀刃划破夜风发出细微的嗡鸣，仪希仓促间举起左臂格挡。利刃割开皮肉的闷响过后，她整条手臂顿时失去了知觉。鲜血喷溅在墙面的青苔上，将那些翠绿的绒毛染成了暗红色。

“唔。。。”仪希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断墙凸起的石块。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泛起雪花点，耳边嗡嗡作响。她看见自己的血沿着墙缝流淌，在月光下形成一道道蜿蜒的小溪。

巫青圣女把玩着染血的薄刃，刀尖还在往下滴着血珠。她忽然蹙眉望向远处的神树方向，那里隐约有金光闪烁。“真是碍事的老东西。。。”

就在这分神的刹那，仪希突然抓起一把沙土扬了过去。细小的砂砾在风中散开，有几粒嵌进了巫青圣女的眼角。

“贱人！”巫青圣女捂住眼睛，薄刃脱手掉在地上。她另一只手胡乱向前抓去，指甲在空气中划出五道凌厉的白光。

仪希矮身避过，顺势捡起地上的薄刃。金属入手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刀柄上繁复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她没有犹豫，反手就将刀刃送向对方的咽喉——

“铛！”

一声脆响震得虎口发麻。巫青圣女颈间佩戴的玉坠突然亮起刺目青光，将薄刃生生弹开。

“雕虫小技。”巫青圣女抹去眼角的沙粒，眼皮已经被揉得通红。她扯下碎裂的玉坠随手扔掉，翡翠坠子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仪希握着薄刃的手不住发抖，虎口崩裂的血顺着刀身往下淌。她突然发现刀身上的符文正在吸收自己的血液，那些晦涩的纹路逐渐亮起暗红色的光。

巫青圣女面色骤变，指尖凝聚起三枚冰锥，冰锥破空而来时，仪希本能地将薄刃横在胸前。

她不受控制地挥刀斩出，一道月牙状的血芒撕裂夜幕。巫青圣女仓促布下的七层冰盾接连破碎，最后一道余波扫过她的肩头，削下一缕乌黑的发丝。

“好得很。”巫青圣女抚摸着断发，眼神阴鸷得可怕，“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她从腰间解下串着银铃的绦带，铃铛相互碰撞发出摄魂的韵律。一下控制住仪希，带她来到邪影宗的冷湖，甩手把她丢了下去。

“你就好好的在湖里呆一晚吧！不自量力的东西。”说完布下法阵，离开了。

湖水冰冷刺骨，仿佛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骨髓。仪希的身体刚接触到水面，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向深处。气泡从她口中溢出，在黑暗中上升破裂。

她拼命挣扎，四肢却被粘稠的湖水束缚。视野边缘开始泛黑。

“不能。。。死。。。”

仪希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看见湖底躺着无数具白骨。那些空洞的眼眶正直勾勾地盯着她，下颌骨一张一合像是在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