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举动?”绣眼的目光从别念脸上收回,陷入回忆,掌门平时喝酒吗?不过既然是和自己促膝长谈来点酒似乎也说得过去,还有就是告诉自己别念的事,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想到这里,逸闲开口:“我觉得他似乎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说的话多少带着点交代后事的意味。要说最奇怪的应该是让我取刀了。他若是想知道我的身份,我不会瞒他,没必要从刀上得知我修练魔气。如果说是单纯对我的刀感兴趣,那也不太可能,他老人家什么神兵利器没见过。”
“你的刀呢?”
这事之后魔尊将刀交给自己,自己便放入了洞天在没有动过,他实在是不想碰那刚染过人血的刀。“在洞天。”绣眼答道,他突然想起自己居然都没有好好检查一下这把凶器,便立即唤出龙跃。长刀刀身上的血迹依旧,只是变成了黑红色。
“咦?”绣眼鸟愣了一下。
“怎么了?”
“血迹居然还在。”另一边的逸闲蹙眉,“龙跃嗜血,一般会将沾染的血吸收掉的。”说完逸闲才意识到龙跃本尊正是自己的听众,但这把刀自己实在是叫顺嘴了。
“等我。”别念说完便一把将绣眼鸟揣进怀里御剑而去。
“把刀给我。”别念来到客栈便一把拿过刀,逸闲惊异于这人还真是说到做到,才一杯茶的功夫便已经从别氏到自己眼前了。
别念仔细端详了一阵,“这刀有灵,但似乎被封印了。”
逸闲闻言试着唤了长刀,果然毫无反应,“以前倒是也有类似的情况,它有时候不是那么听话。但这次似乎是真的变成一把废刀了。”逸闲细细看着刀身,就觉得那血迹似乎看得出几根手指,兴许是掌门用手挡了刀刃。
跟着逸闲的目光,别您也看过去,好一会儿才肯定道:“是别氏的血咒。”别念垂下眼眸,“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咒法须得在施法人死前才可施展。咒法隐藏在血中。”别念说着抬手虚浮着沿刀身抚摸了一个来回,而后突然将食指自刀尖一直划向刀柄,刀刃再次染血,逸闲来不及震惊这人竟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刀上本来凝固的血迹便因为排斥别念的血而在刀面化开,竟形成了一个法阵的模样。
“这便是血咒!?”逸闲问。
别念点头,将滴血的食指置于法阵之上,当第七滴血滴入法阵时,那法阵之上竟浮现出一卷轴。别念收手拿下卷轴,一刹那血咒消失,龙跃长刀嗖的一下躲进了逸闲的洞天。
两人将卷轴展开,就见上面写道:
当你看到这卷轴时想必我已不在人世。
我本凡人,修为尚浅,自感大限将至,飞升无望,虽借着天地灵气偷了些光阴,但将要离去竟还是眷恋。偶得机缘识一上仙,若我助其证明别念之徒逸闲正是当年叛逃的仙人便得赐仙丹一枚助我飞升。我虽愚钝,但也知别念之徒并非等闲之辈,屠龙之事更是佐证。别念乃别氏之骄阳,其徒生性单纯也非大奸大恶之人,此机缘恐有蹊跷,遂记之。
曾有古书记载魔界一统,两位杰出魔修分别自南北方杀出,那一统北方魔界修者手持漆黑长刀,此刀通体如墨,月照则泛红。可惜北境之主战败后便销声匿迹。而今别氏雅集,逸闲之刀竟与传闻魔刀相像,如此一来,姬逸闲便极可能与那北境之主有关。魔刀即可为证。
然,仙界水之深,断不能在如此模糊之境下将逸闲交出。机缘难求也难避,此事我恐有一难,若错怪逸闲此卷轴便将随血咒留在世人面前。
两人看着这卷轴沉默良久,还是别念先开口道:“至少你现在是无辜的了。明日我便将卷轴展出,以证明你的清白。”
“可我们还不知道凶手是谁。”
“以及那凶手为什么要陷害你。”别念冷静的盯着逸闲的眼睛补充道。
逸闲又快速将卷轴浏览了一遍,“这上面只提到了上仙。这也只能说明杀害掌门的是仙界的人。”
“看来最近发生的事,我们要好好捋一捋了。”
“别念,我觉得这似乎跟仙界的事有关。”
“什么事?”
逸闲迟疑一下道:“星君有问题。”
逸闲虽已打算告知别念,但真正要说时还是犹豫了好一会儿,他甚至把将这件事告诉别念后,日笙瞪他,月笙对他碎碎念,书繁叹气都脑补了一遍。
停顿了一下,逸闲发现别念脸上并没有惊讶的神情便问道:“你是不是早就注意到了?”
“也不算。怎么了,是不是方便说?”别念问。
“也不是。”逸闲心想反正自己在仙界也没什么威信可言了,说就说吧。“这些年在凡间探查到了几次他星君的气息,但问题就出在星君已经闭关千年了。”
别念眉头紧锁,“会不会是星君的法器被什么人催动了,就像在飞煌沙漠那次一样。”
逸闲心想果然别念早就猜到了飞煌沙漠的隐情,他摇头,“那次确实是星君的法器,然而鸣冤洞窟就不是。法器残留的气息和星君本人施法的气息还是不一样的,这一点日笙和月笙感受的出来。但就连日笙和月笙都不知道为什么凡间会出现星君的施法痕迹。那是接近于神的气息,在这世间只有星君才有。这地方日笙在人间发现了两处,其中一处便是鸣冤洞窟。”
“另一个是什么地方?”
逸闲回想了一下道:“望君山。”
“望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