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逸闲问。
“望君山是以前濯缨国的南山。”
逸闲一想还真是,“看来还真跟我多少有点关系。”
“你倒是看不出来一丝担忧。”
逸闲无奈一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躲得过。”别念眼中虽有担忧却仍含笑意,“怎么,今晚是在这里住还是回寒露峰睡?”
逸闲闻言也乐了:“你就这么急着帮我洗脱罪名?”
“嗯。”别念理所当然,“这也关系到我的一世英名。”
“什么英明?收徒眼拙?”逸闲调侃。
这次逸闲难得没有纠结房费没退的问题,老老实实拿着那卷轴跟别念来到了立春峰。
在挂满白色帷幔的别氏仙门前众弟子见到别念竟然领着当事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别氏的大门,一个个都咬紧了牙关。在门口值守的弟子见师兄带着逸闲回来,原以为是别念将人抓了来,却怎么也不见这人身上有任何禁制,于是一时间也不知是拦下还是放行。
然而还在守门人纠结的时候,便有别氏弟子执剑冲了上来,看那架势是要一剑封喉。逸闲纹丝不动,倒是别念的忘川刹那间便挡在了逸闲身前。
“师兄你莫要被这妖精迷了心智。”那弟子上前接过剑厉声道。
“注意言辞,我自有分寸。”别念回道。
“铁证如山啊,师兄!”
越来越多的人凑到两人跟前,跟着喊道。
逸闲看着那一张张嘴,一声声激昂的声调,只觉得头痛欲裂,而此时别念站在自己身前,挡去了大部分的视线,好让逸闲有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我手里的才是铁证。”别念将那卷轴拿在手里。但卷轴中牵扯到的东西颇多,别念并没有将之直接公之于众,而是派人前去召集别氏其他几位长老。
“即使他不是杀害掌门的凶手,可他一定也不简单。别氏和他孰轻孰重?醒醒吧师兄。”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将逸闲和别氏抛给别念,妄图引导别念放弃逸闲这个徒弟。
“中原那蛟龙被杀之后,师兄你是不是也和他在一起?他一个可以屠龙的人还需要拜师学艺吗?他接近师兄你,进入别氏究竟怀着什么目的,师兄你想过没有?”一位弟子站出来讲到。他眼含热泪,抚摸了一下身上的白衣,继续道:“师兄你反而还和他站在一起,我真是不明白,师兄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中原瀑雨是他救了所有人。”别念冰冷的双眼好似一把冰刀扫过这人的脸,“在长老们到之前,请保持安静。”别念说的客气可却就像是下了一道命令,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见到此般情形,夏浪和雪融还是忍不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我们有幸和逸闲师弟相伴数日,逸闲师弟的为人我们还是相信的,大家不要妄加猜测,耐心等待便是。”
逸闲在别念身后抿着唇,他最不愿看到这一幕出现,可现在在这里最没有话语权的就是自己了,他想开口替别念辩解,可生怕又给别念惹了不必要的麻烦。正在逸闲觉得度秒如年时便见空中几道白影划过,长老们来了。
别念见状与逸闲互看一眼走向前去,别念与几位长老与别氏众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使众人恰巧不能获取这边的任何信息。
卷轴一展开,几位长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使是第一次见,他们也清楚这便是别氏的血咒。再看这字迹,确定是掌门无疑。看完卷轴上的内容,别小满第一个跺脚,嘴里骂了句脏话,“怎么还有神仙欺负老百姓的道理!”
看到众长老连连叹息,别氏的弟子们更是一头雾水。
“都散了吧!”别小满朝大家挥挥手,“这事跟雅集第一没啥关系。”
众人都懵了,“小满峰主,那卷轴上写了什么?真就跟逸闲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吗?”
“有倒是有。”别小满拉长了声音,“毕竟人家逸闲也是受害人。”
大家面面相觑,越发好奇起这卷轴上的内容了,可惜身份不够,看不着,只能作罢。
“听话,都散了吧。”别小满催促道。见其他长老也是一个态度,众人只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顺带看看逸闲。即便长老们都承认了逸闲无罪,却仍然有人不满,看向逸闲的眼神充满了愤恨。这家伙刚来别氏时就跟别念师兄走的很近,惹足了羡慕,后来还拿了雅集第一,现在,这个家伙居然还屠了龙,自己的掌门也平白无故的死了,这家伙才来别氏一年不足,硬是整出了一些列所有别氏弟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没事了。”逸闲脑海里响起别念的声音。
“嘁,小场面,小爷我早就习惯了。”逸闲回道。
于是,别念拉着逸闲的手腕,就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穿出人群,朝着寒露峰而去。掌门的灵堂设在立春峰,刚才逸闲路过时,曾一度想进去上柱香,可那守在灵堂外的人始终盯着他,就仿佛在盯一个犯人。于是逸闲便咽下了这个心思,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来看一看他老人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