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海风里。
这通电话显示国际漫游,他远在伦敦,而鹭港这个小城市不可能有直飞航班,从南市或北川转机到这里,最早也是明天后半夜了。
“马上要刮春季台风,明晚就会封海了。”
电话那头陷入寂静,舒澄以为他已经气得挂断。
过了很久,传来贺景廷陡然加重的呼吸:
“你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贺总不会怎么爱人,他从小就是孑然一身,身边亲人都以惨烈的方式离开或背叛了他。
他只会强硬地给澄澄东西,面对不合,甚至只会想用做的方式求证她还爱自己。
他们之间此时就像一场春季台风。
差不多开虐了[可怜]-
前两天病了,今天补更两章~
第25章毁灭
上岛后的时间充实而飞逝。
趁着天晴,村长热情引路,带他们参观了供奉海神的海灵祠,还恰巧赶上了每月末的“谢洋祭”,感恩海洋的馈赠和丰收。
工作间隙,舒澄常在海边和集市闲逛,收集些当地的民族首饰作灵感。还认识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叫珍贝,是村长最小的孙女。
五六岁的年纪,活泼伶俐,像只灵巧的海鸟。带她去退潮的岸边捡海琉璃,还给她讲了好多岛上的传说故事。
这不禁叫她想起了本科在伦敦求学的时光,也常常为了一颗宝石、一个设计,和朋友们各处奔走,是那样美好。
只是后来外婆生病,她就没留下继续读书,而是回国工作了。
第二天傍晚,酝酿了一天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天边卷云黑压压的一片,狂风卷着雨,抽打着木窗,轰隆隆作响。
舒澄一个人坐在桌前,整理着白天采风的设计草图。窗外天气恶劣,她反而愈发沉下心来。铅笔尖在纸上沙沙滑动。
手机兀自震动了两声。
她执笔一顿,心也跟着揪了下。
屏幕亮起,跳出来的却是姜愿的信息:【[转发][转发]网上说这里的天然珍珠超赞,求代购!要十条!】
舒澄哑然失笑,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指尖往下滑,掠过一屏屏的剧组群聊,那个熟悉的名字,已经沉到了两页之后。
自从那天挂了贺景廷的电话,意料之外的,他再没有打来。
原以为按他的性格会穷追不舍,如今这反常的“默许”,反而比暴怒更让她内心不安,仿佛是暴风雨来前的低压。
雨点噼里啪啦密集地砸在棚顶,汇成水流跌落。
下巴抵在桌沿,舒澄犹豫好久,还是点开对话框,发了两张岛上的风景图,和一张房间的照片过去:【一切顺利。】
等了一会儿,回应她的,只有窗外更急的雨声。
“咚咚咚!”敲门声急促响起。
开门,只见是张濯冒雨而来。他揭下滴水的黑色雨衣,随手抹了脸,大步跨进,带进一股冷冽的水汽。
小门开在院子里,偌大的雨星斜飘进来。
“小路呢?”
“在隔壁整理票据,要去叫她吗?”
“哦,不用。”张濯扔下两个沉重的大包,露出里面的粗木条、渔网和应急物资。
他抽出木条在门上比划,眉头紧锁:“这次台风比往年都猛,我们要先做好准备。这些是村长托人搬来的,夜里风力会最急,先把门窗都用木条加固上。”
舒澄点头,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利落地在包里挑拣合用的木条。她个子娇小,干活却一点不含糊,把木条交叉,架到门梁上就开始摆弄。
“哎,我只是先分到每个房间。”张濯拿起榔头,“你哪儿敲得牢啊,让制片小吴他们来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