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什么二少?”
棉签轻轻按压在脚踝被磨红的地方有轻微不适,被周祁桉指腹擦过的地方也有些痒。
他努力忽视这些异样,问。
周祁桉告诉他:[也是我一个朋友,准确来说,是贵人,我之前帮过他忙,他有点小权势,平时很照拂我,能进入这片富人区,就是他提前打好招呼。]
“原来这样……”应浔听小哑巴说这些,很是意外,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之前找过去的胡同里那扇爬了满墙碧绿藤蔓的小哑巴的家,他试图找寻他的痕迹,却只透过窗户,看到空荡荡的屋内。
似乎直到这一刻,他才好像触及到什么,推开门扉,周祁桉的世界在向他一点点敞开。
“该不会帮妈妈转院你说的那个认识的人也是这位二少吧?”
想到什么,应浔再度问道。
周祁桉点头:[是他。]
“怪不得……”应浔喃喃一声。
难怪小哑巴当时那么笃定,并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帮妈妈办理好了转院和联系专家的事情。
他还有什么想问。
比如,周祁桉是怎么认识的这些人。
尤其是那位一句话就让许先生变了脸色的有点权势的二少。
擦好药膏的脚被轻轻放下。
男生忽然仰头,用一种很有深意的漆黑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浔哥,问了我这么多,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问你一些问题了?]
那眼神看得人头皮有些发麻,明明蹲在自己面前,为了方便给自己上药,一只腿屈膝在地上,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迫来。
应浔屁股往沙发后挪了挪。
“你要问我什么?”
周祁桉微微眯了眯眼,屈腿也往前逼近了半分:[为什么浔哥不提前告诉我你做家教遇到的不愉快的事情?]
在自己面前,小哑巴从来都是温和乖巧的。
仿佛一只无论怎么揉它脑袋,闹腾它,都不会反抗,反而会朝你吐舌头,还会主动把脖子伸过来,让主人套上项圈的乖狗狗。
这是第一次,应浔在周祁桉身上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他不自觉缩了缩脚,又往沙发后退了几分。
同时抬高下巴,居高临下但显然气势不足道:“我怎么知道那个老男人对我有那种想法?真恶心,死男同,都结婚生孩子了,还满脑子想着操男人,我做个兼职都能遇见变态。”
周祁桉:“……”
周祁桉神色有些古怪,又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闪过异样。
下一秒,他直起身体,撑着两只胳膊靠过来。
一只手在应浔身旁的沙发压出凹陷的幅度,一只手拿起手机,打字。
[浔哥,那个变态口中的小男友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说我是你的小男友?]
头顶上的灯光柔和,静静地洒落,将眼前人一张凌厉分明的脸晕染得分外柔和。
周祁桉眼里的笑意也是温温和和的,却像锁定了猎物一般,视线直直地扫在他脸上。
这眼神侵略感太强,应浔忽然就感到不自在,浑身毛孔收缩,耳根也在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红了。
他试图和眼前高大的身躯拉开一点距离,也想躲避这样的入侵,“我瞎编的,那个死变态看我给你发消息,问我是女朋友还是男朋友,我察觉到不对,想用有男朋友劝退他,谁能想到他这么不要脸,知道我有男朋友,还要撬墙脚。”
[那浔哥,你有没有想过真的有一个男朋友?]
在自己骂骂咧咧的时候,小哑巴比着手语问自己。
应浔愣了愣,眼里流露出懵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