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过的地方尘雪飞扬,应浔的视线全程聚焦在小哑巴身上,看他骑着白马手握马球杆在冰面上和人奋力搏斗厮杀。
一阵一阵的马蹄声雪浪般踏来,冰面上掀起雪雾,日光明晃晃地罩在头顶,雪场外人声喧嚣。
应浔却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颗心为场上的那个身影牵动着,担心他会在这样激烈的搏斗中受伤,又控制不住地心脏乱跳。
期间有个蓝眼眸五官深邃的英俊男人走到他身边,操一口蹩脚的中文和他搭讪:“场上有你关注的人?”
应浔扭头看了对方一眼,淡声:“嗯,男朋友。”
原来有主了。
对方深蓝的眼眸里流露出遗憾。
难得看到这么漂亮的亚裔,昳丽的眉眼,像雪岭之巅那轮悬挂的太阳,发出的光芒灼目引人向往,可是照射在皮肤上的温度却是冷的。
这清清冷冷几个简短的字眼,更是透露出美人不好亲近。
是谁?
男人眯眼扫向赛场。
马背上人影攒动,他辨不出美人目光追随的身影,却好似感受到一道阴冷的视线投过来,短暂的一秒,也许没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这场搭讪无疾而终。
赛完,时间不早了。
悬日往西方的地平线渐渐沉没。
如宋延云期望的,他率领的这支球队取得了胜利。
一行人从雪场上下来,围观的群众兴奋异常。
不断有人向他打听这个新加入的球员是谁,下手稳准狠,最重要的是,相貌还那般俊逸帅气。
宋延云就张扬地笑着,说是他最得意的助手。
至于示好的,他故意冲应浔眨眨眼:“哎,你问他。”
应浔:“……”
应浔脸颊微微发热地跟着周祁桉一起看他把马牵到马房里,随后就要去外面等他,却被一把拽进更衣室里。
外面是其他球员凌乱的脚步声,更衣室一间一间被隔开。
这里的场地不算小,更衣室也修得豪华阔气,但大约是从开阔的湖上雪场陡然进入密闭的室内,还是和周祁桉一起,应浔顿时感到一股空间被挤压的逼仄感袭来。
他被抵在门上,白皙的手腕被捉住。
想问周祁桉怎么了,换衣服干吗要把自己拉进来,刚启开一条唇缝,未问出口的话就被灼烫的呼吸堵住。
周祁桉重重亲吻自己,不同于前几次压抑已久的情感释放,不知餍足地品尝,他这次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重的占有欲。
舌头舔过每一寸牙关和口中的软肉,吸吮自己唇瓣的时候,凶狠的架势仿佛要把自己吞噬掉。
没一会儿,应浔就因他这样粗暴的亲法弄得呼吸不畅,他纤密的睫毛罩了层水雾,身体脱力发软,有些站不稳脚跟。
尤其是仅隔着一道门,他听到外面脚步声来来往往,来换衣服的球员们笑骂打闹,还有些使用的是异国他乡的语言。
而他却在一门之隔的更衣室里,被一个高大的男生抵在门上搅弄口腔。
还被亲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应浔胳膊虚虚地攀在周祁桉的脊背上,昳丽白皙的双颊上浮出缺氧似的红。
在隔壁的更衣室响起推门的响动,还有手机通话的声音传来,应浔终于在“被亲死”和被人发现的极度羞耻下,咬了口周祁桉的舌头。
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中迅速扩散开,微微吃痛的闷哼声中,应浔趁机把小哑巴推开。
[干什么这样亲我?”]
不敢发出声音,怕被隔壁更衣室的球员听到,应浔有些羞恼地和周祁桉比划手语问。
他如今能很流畅地识别小哑巴的手语,知道对方表述的含义,自己比起来却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