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音放缓马速,等了等思鸿,待到二人临近,笑道,“思鸿,咱们多赶些路,免得歇息时撞见药人。”
思鸿点头应下,虞音向他又是浅浅一笑,纵马先行。思鸿见她笑容,哪里还感觉得到疲累,紧催挽风跟上。
这一路行出五十余里,料想药人早行不至此地,二人这才停马歇息。
将挽风解下,让它与轻雪同去饮水吃草。
有了马车虽然走得慢些,可路上随时都可以到车厢中歇息。思鸿铺好软毯,扶虞音到车内,又取来水袋给她。
虞音接过饮下两口,将水袋递还给他。来时水源紧缺,物资有限,二人只带了这一袋水。此时共用,在往日里却也不是头一次,谁都不会感觉到难为情。
“阿音,昨夜我看无双有些心急,我一直想问你,按照开始的计划,咱们二人便可救出锋三叔,为何不教无双他们留在遥溪村,你我去千川合会不就行了?”思鸿问道。
“眼下遥溪村的事还未解决,我们如何走得开?”虞音望了他一眼,又道,
“到千川合会可不像回忘川郡这般容易,来去少说也要大半个月罢?倘若无双姐姐他们哪个中了蛊毒,等到我们回来时,怕是难解了。”
“倒也是。”思鸿微微低着头,心下算了算,又道,
“况且这还只是往返所需时日,倘若再加上救人,必定又要耽搁时间,没有月余我们是回不来的。”
“嗯,正是这样。”虞音应了句,又道,“此番去请的蓝蝶姑娘,我也没有十成把握她便能解这蛊毒。苗疆虽然熟悉这些,可毕竟她不曾亲眼见到。若是她没法子解,咱们的人再中了毒,我一时赶不回来,那后果可想而知。”
思鸿听见她将司无双与秦天秦佑及三位徒弟称作“咱们的人”,不由笑了声。
虞音睨他一眼,问道,“你笑甚么?”顿了顿,又道,“现在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先去的,所以你万万不可将起初的计划说出去,若被无双姐知道,她定会怪咱们。”
“我又不是傻子。”思鸿道。
虞音躺到软垫上,翘起一条腿,说道,“谁知道你甚么时候又犯傻。”指了指腿上,思鸿当即会意,连忙上前轻锤,虞音续道,
“这里到忘川城要两日路程罢?”
“嗯。”思鸿轻应一声。
“怎么走法?”虞音瞧着他,问道,“遥溪村那边可等着咱们回去呢,去时两日,那再回去便是四日,未免太久了些,那里甚么都缺。”
思鸿手上不停,言道,“他们那么大的人了,四日时间总不至饿到自己罢?”朝虞音笑笑,又道,
“若是阿音不放心,咱们便紧赶些路程,走到哪算哪,直到累了、困了再歇息。总之停下来到车厢中便能恢复体力,不必再花费时间去寻找客店。”
“嗯,那就走快一些罢。你路上想想都要置办甚么东西回去。等蓝蝶的时日不会少于半月,咱们八个人,总需日常用度。”虞音说道。
“明白,都交给我。”思鸿应下一声,继续轻锤虞音腿上,好教她快速缓解疲累。
二人又休息片刻,准备继续向忘川城而行,虞音在轻雪背上似笑非笑地唤道,“上来罢,咱们同骑一匹马,别教挽风吐了白沫。”
思鸿被她逗笑,他自然了解挽风气力的上限,可听闻能与她同乘一骑,当即应下,跃下马车来到虞音脚下,嘿嘿一笑。
虞音向后使了个眼色,思鸿翻身上马,双手拿起轻雪缰绳,也顺势将虞音环抱在怀里。
思鸿不禁问道,“阿音,怎地此番让我坐到你后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