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音双臂一撑,将他两手推开,言道,“要你在后面,是怕你当我视线,谁教你来牵缰绳了?乖乖坐着。”说罢唇角不由轻扬。
刚才思鸿那般自然而然地抱住她,更是令她面颊生红。
其实虞音也觉那样的姿势更为舒适,可不知怎地,她总是不会让思鸿太过好受。这驱马、决定路线的权利,她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将自己处于主导之地,又哪里轮得着思鸿来做主?
挽风瞧见轻雪载着两人而去,拉着马车紧紧跟上,此时少了思鸿,变成了空车,它自是轻松许多。
轻雪载着虞音思鸿亦是游刃有余。
这一路又行出五十余里。
歇脚时二人细细算了算,倘若这般走下去,待到忘川城时也会是子夜时分。
如今山庄施行息声之策,那处暗桩想必也不会有人值守。加之前日此处又被凌芷柔请走好些个人手,夜晚便更难寻到往凉陵传信之人。
是以决定明日一早再进城不迟。
这一次歇罢,虞音思鸿停停走走,待到子夜时分,在离城十余里处寻了个清净所在。
这里没有过往路人,车马甚少,且竹林丰茂,夜草肥美,唯独可惜的是并不在溪水旁边。
放走轻雪挽风自去觅食,二人躲回马车中,均已累极,思鸿笑道,
“阿音,咱们用一日时间整整赶了两日的路程,竟还能得空歇息。”顿了顿,又道,“将这水袋里的水都用掉罢,明日便可进城了。”
说罢,极其简陋地洗了洗,留下最后一丝水以备急用。
二人合衣,抱头便睡,实是疲惫不堪。
待到次日,天还未亮,思鸿轻声唤了虞音一次,被她一脚踢开。
思鸿只得寻来挽风,将它拴在马车上准备前往忘川城去。
本想将轻雪一并拴在马车之上,由自己来驾驶,岂不刚好?可思鸿知道虞音从不让轻雪拉车,只恐等下她醒来又要作闹半晌。一经想通,还是自己跨上轻雪,在前带路。
进入忘川城,天色蒙蒙亮,缓下马速时,虞音自车幔探出头来,揉着眼睛,
“这是到哪了?”
“很快便要到了,阿音。我知道那地方在何处,你且再歇会。”思鸿含笑望着她,只觉这世上已再无旁人可与虞音相比,饶是她方睡醒未及整理仪容。她美丽可爱,实是娇艳已极,
“待会我将信托人送走,咱们置办些物资,这便回程啦。”
“你不累么?”虞音当然知道他累,只是随口问了句。
“不累。”思鸿策马来到虞音身旁,任由轻雪挽风缓步前行,说道,
“我只是想着,倘若咱们还如昨日那般赶回去,待到了有药人的地界,那可是刚好半夜三更啊。还记得那日我们八人都觉得阴森恐怖,到时又累又困,可如何是好?”
虞音睡眼惺忪,轻笑一声,
“这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