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音本想着待二人送完信,还要到别处去置办日常所需,只道他又在里面婆婆妈妈耽误时间。
此时得知思鸿未教她白等,况且他选的这三样东西,也正是遥溪村那边所急缺,这才不再怪罪他,给了些好脸色,
“喔。”
说着起身跃下马车。
思鸿忙上前搀扶,“阿音,要不要进去梳洗一下?那里面甚么都有。”
虞音瞥了眼门前,有几处粘到白面粉,“不去,脏死了。”
思鸿被她逗笑,“米面铺子便都是这般模样,其实都是干净的。”见她仍是不肯,又道,“那咱们去别处走走,他们装车也需些时辰。”
“嗯。”虞音轻应一声,上前挽住他手臂,同向别处街道闲步而去。
思鸿给她买了些早点,又找了家干净客店,二人匆匆整理一番。
再次到街上,不知不觉走到一处虹桥,细看之下,正是那日到忘川城中散金银时共同画像之地。
那画像师傅兀自在桥上端坐,商贩着实不少,可生意却不尽人意。忘川这一带,需向慈王寺上交高额的银钱方能安生做买卖。
思鸿说道,“阿音,咱们再去画一张如何?上次我们都不是自己的模样,如今也该一同画张真的。”见她并不拒绝,喜道,
“这老师傅手艺不错,画得也快。”
“走罢。”虞音含笑望着他。
思鸿牵起虞音的手,美滋滋地去寻那画像老师傅。
那老师傅又如何识得虞音思鸿二人?只依照惯例仔细画来。
但他对上次那两名貌美的“姑娘”可是印象极为深刻,只觉此时来了个更美的!
画像先生心中暗道,“当真是奇了!这两月怎地接连画到两次美极的女子?竟一次比一次好看。眼前这位少侠,样貌也是非凡,只是…好似有些眼熟。”
他平日里生意便惨淡,此刻连续得见两次生平从未遇过的美貌姑娘,实是激动得难以言表,笔下不由使出毕生所学。
待画毕,周遭又围了不少人,那老师傅仍是不肯收取银钱,只道能教他画到如此景象,已是不易。
思鸿暗自庆幸没有惊动官府,不去接老师傅递回的银两,只取过画像,带着虞音匆匆离开了。
转过几处街角,约莫着粮铺掌柜已将事情办妥,二人便直奔那处暗桩而去。
早有几人得知思鸿前来,欲远远瞧上他一眼,虞音嫌他磨蹭,已跨上轻雪,只作要走之状。
掌柜选的这两匹马脚力虽强悍,可不通人性,必要有人驱策才可以。
思鸿与诸位弟兄道别,欲跃上马车。
可众人只闻得思鸿之名,却从未见过他面,此时得见后欣喜若狂,又生出上前叙话之心,哪个也不肯放他离去,将他围作一团。
思鸿心知虞音最厌恶这般情形,只得好言安抚众兄弟,道是来日方长,在忘川郡山庄定有相见之日,这才匆匆扔下一锭银子上了车座。
掌柜不解其意,“少主,留这银子却是为何?”
思鸿远远回道,“我知道你们分发登账,总不好教你账上亏空,届时如何向司君交代?”
说罢紧跟虞音和轻雪而去,挽风亦随在她身侧。
那掌柜兀自喊道,“那这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