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出了忘川城,还未放开马力奔驰,思鸿歉然道,“阿音,又让你久等了。”
“哼。”虞音轻哼一声,腮帮微鼓,嘟着双唇说道,“道个别也啰啰嗦嗦,跟一群药人似的围着你。”
思鸿被她逗笑,一时语塞。
只听虞音又自顾自地说道,“少主、少主,我看应该叫少女。”说着纵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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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行出二三十里,思鸿怕她累了,在后唤道,“阿音,你还未告诉我,今夜咱们赶到危险地界,如何才能安稳通过啊?”
虞音俯身在轻雪耳边低语数句,自它背上飘身落到马车座位。轻雪挽风见状,当即缓速退至车后,一左一右随在丈许之外。
“说甚么?没听清楚。”虞音看着思鸿问道。
思鸿又将方才所言重复一遍,虞音这才说道,“喔,我本就是想教你买两匹马来拉车,你做得不错,现在这样便可以了。”
“这样就可以了?”思鸿还是有些不解,问道,“只多了两匹马,待到了有药人的地界,可是深夜啊。”
“是只多了两匹马,但轻雪挽风不是可以闲出来了么?”虞音朝他笑了笑,又道,“它们便是咱俩的‘风月天’呀。”
思鸿问道,“阿音的意思是…教轻雪挽风在左右探路相护?”
“嗯,但也不尽然。”虞音略作沉吟,又细想了下届时的情形,说道,
“总之现在咱们便算是四个人,你也不用怕了,有甚么情况,我自会从它们身上得知。”
“没怕。”思鸿嘿嘿一笑,“有阿音在,我便从未怕过。”
虞音浅浅一笑,思鸿喜道,“为着事先熟悉好‘阵型’,那这路上咱们可都要在一处了。”
“也只能这样了。”虞音笑着睨他一眼。
想到能同虞音一路驾车,思鸿极是欢喜。此时车厢装得满满当当,且米面清水都是沉重之物,饶是两马同力,也绝然没有来时的那般速度。
思鸿问道,“阿音,你累不累?我来驾车便可,你躺下歇息会。”
这马车车厢宽敞,前边座位也足可躺下一人,虞音却道,“该说这话的是我罢?”
思鸿又问,“为何?”
“你昨夜睡得那般晚,今日又起了个早,你累不累?”虞音语声越发轻柔。
见虞音关心自己,思鸿面上不由微热,只默默摇摇头,“不累。”
虞音将目光望向前面道路,“不要勉强,咱们现在走得慢,若想快些回去,只能马不停蹄,路上休息的次数便少了。”拍了拍腿上,又道,
“躺下来歇息会罢,今夜要到很晚。”
思鸿只想时时刻刻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时光,哪里肯舍得睡去?便随手掏出画像,二人展开细看,相视一笑,
“阿音,终于有咱们自己的画像了,怎么样,画得还不错罢?”
虞音说道,“比官府画得好。”
思鸿回想起当日在凉陵府,官府画了虞音的画像全城缉拿,他当时也曾瞧见,“那个怎能与这张相提并论。”
虞音似笑非笑望着他,
“可我更喜欢你扮作女子的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