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双与秦天秦佑闻声望去,见虞音思鸿二人前来,纷纷向两边让了让。
秦天急道,“哥,这可如何是好?”
司无双目光却只落在虞音身子上。
只见虞音自思鸿手中展开针囊,用思鸿的手当作桌案,举到她刚好舒服的位置。
二话不说,抽出数根银针,“嗤嗤嗤”三声朝地上那村民射去。
此时她已将大梦无照融会贯通,在这武学的加持下,眼光、耳力、手法、身法尽数大增。早已不再是漱玉坊中初入江湖时那般,任凭地上那人如何翻滚,虞音也可精准地寻到穴位。
连制住他七八处大穴,将其右手臂脉络尽数封住,与身体其他经脉隔绝开来,好教蛊毒难以入心。
虞音又自思鸿掌中抽出数枚银针朝那人刺去,那人登时直挺挺仰卧于地,身体绷得笔直。
“秦天、秦佑,去找他家人来,抬他回去。”虞音说道。
秦天秦佑应声而去,问了方才一同外出的几人,才知这人家在何处。
那几人侥幸得脱,此刻便连见到秦天秦佑也只敢在门缝中说话。
只见一名妇人携两位老人哭喊而来,正是这中了蛊毒的男子亲属。
三人甫见到他,便要冲上前去,只道这名男子是死了。
秦天秦佑费了好大劲才拦住,只因不敢太用力,怕伤到村民,秦天劝道,
“大姐!大姐!他身上有针!中了蛊毒之人咱们碰不得,你若碰了,谁来照顾他?”
那妇人哭道,“我不让他出来,他非要出!丢下我们老小,这可叫人怎么活呀!”见几人是真心诚意地帮助他们,又哭道,“求求几位,救救他,救救我们家!我给你们磕头了。”
说着便要与两位老人跪下叩首,秦天秦佑连忙扶住。
思鸿说道,“三位请放心,我们已经用银针控制住他身子里的蛊毒,现在不是说谢的时候。”
“正是。”司无双亦上前安慰,“这位大姐,你家男人被药人抓了,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眼下他暂无性命之忧,但我们绝不可触碰到他,你要振作起来!”
三名亲属在众人劝说下略有好转,他们家中也没有甚么可以抬人的物事,只带了两张薄布单。
司无双教他们将布单展开重叠铺在地上。来到那男子身侧,左手一挥,一股劲风将他带起,轻飘飘地落在布单之上。
众人将其抬回家中,安置到一处清净所在。
司无双偷偷问虞音,“阿音,这人会不会变药人?他若醒了再伤人怎么办?都是我不好,方才若不是我空了片刻未曾探查,也不至如此。”
虞音低声说道,“你怎么甚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他自己跑出来的,能怪谁?”
话是这么说,可虞音见司无双仍心事重重,便已知其意。
为了不教她难过,只能想法子解决眼前困难才行,虞音话锋转柔,又道,“姐姐放心便是,他昏睡三两日,待醒了我自有办法制得住他,只是我得和思鸿再出去一趟。”
司无双闻言,低声问道,“出去一趟?阿音,你们要去何处?”
“我跟他去买些药材,好拖住这人病情,怎么也要坚持到蓝蝶前来。”看了眼在前帮忙的秦天秦佑与思鸿,又道,
“咱们不也没东西吃了么?刚好再买一些,总是要出去一趟的。”
司无双见她解决眼下两大难题,倍感欣慰,心下缓解不少。
嘱咐过这家人两日内莫要触碰这男子后,几人回至东首房屋。瞧见风月天兀自在晏伯屋顶戒备,司无双连忙教他回去歇息,这般再熬一个夜晚,谁能受得住?
虞音思鸿牵出轻雪挽风,向众人道明缘由,便欲趁着天还未黑,往北而去。
秦天请求带他一起去,言道,“虞姐姐、哥,你们也带我一个,我在这里当真闲着无事,我也想出去走走。”
虞音思鸿笑着望向司无双,看她是否应允。
秦天怯生生说道,“你们…你们看她干么,留秦佑下来帮衬着就够了罢?”
司无双嗔道,“闲着无事?刚才你还没瞧见么?那人若是醒了伤到他们一家人,想没想过是甚么后果?待会天色黑下来,危险又会加大,是要看到百姓集体遭殃才算有事么?”
秦天被骂得一时不敢瞧她,司无双瞪了他一眼,转身而去,顶替风月天戒备,她绝不会让方才的事情再次发生。
见她走了,秦天才低声说道,“我不去了还不行么?”
虞音看得真切,司无双离开时的眼神中不尽是责怪之意,笑着睨了眼秦天,便追了出去,与思鸿说道,“牵马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