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音打趣道,“干么?运功疗伤么?和我对着坐。”
思鸿闻言,一时愁色尽消,只微微低着头不作声。
虞音笑望着他,言道,“你将手伸过来。”
思鸿依言而行。
虞音与他掌心相抵,思鸿见状慌了神,忙问,“阿音,你干么!?”
他突破第三重大梦无照之事虞音自是不知晓,他怕虞音强行灌输内力给自己,对此时身子会有甚么影响,连忙缩回了手。
虞音面色一沉,言道,“手!”
“阿音…我又没受伤,你这是做甚么…”思鸿见她面无表情定定望着自己,虽是发问,可手还是不自觉依她而言又伸了出去。
虞音见状这才作罢,继续用手心抵着他手心,说道,“近来我内力大增,分一些给你,我倒要瞧瞧甚么样的身子一丁点内力也存不住。”
说着鼓足真气,自掌间传向思鸿。
思鸿不受也得受着,所幸二人真气皆出自大梦无照,倒也没甚么不适。
传了片刻,思鸿怕伤到她身子,便要停下,虞音哪里肯?只问他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他心知自己无论有多少内力都会消散,岂不平白耗损她真气?忙道,“我有些气息不畅,阿音,求你了快停下…”
“是么?”虞音闻言连忙收住功力,起身挨到他身旁,搭住他肩膀,又问,“除了气息,哪里还不舒服?”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不住地自上而下抚他胸前。
思鸿摇了摇头,假意喘着,可虞音刚才传来的内力也确是在缓缓流失。
待到他平稳下来,虞音说道,“去试试轻功,有没有内力在身上。”
“嗯。”思鸿应声起身,施展简单的轻身功夫,却忽上忽下的,几次险些给自己绊倒,尚不及在凉陵之时。
虞音自是一眼便瞧出来,上前抓起他手腕,探他腕脉。心下想着,刚才给他的内力,应是足够施展这门轻功,怎地还是不行?
正想之间,只觉思鸿脉象中内力流失之感清晰地传入指尖。
虞音一时讶然,怔怔望着思鸿。若是常人这般快速流失内力,定是站都站不稳。他此时却无事般,满脸茫然亦在瞧着自己,
“这…这是为何?”虞音不由自顾自地问了句。
忆起那日狄万里打他的那掌,亦是任何医术都说不出所以然,后来还是叶浮生不知用了甚么法子将他医好的。
虞音自知此时《黄帝内经》已然融会贯通,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出思鸿的症状所在,饶是自己早早便对素问篇理解透彻。
她何曾会想到,思鸿身子的状况是武学所致。任他何等医经,又怎能解释得清楚?
思鸿见她眉间紧蹙,心下有些过意不去,他不想骗虞音,最不想对她说一句假话。可为了隐瞒那个事实,为了不教她急于报仇,已经不知说了多少次谎。
虞音见得如此异象,也是慌了神,“你…呼吸顺畅些了没?”
思鸿温言道,“我好多啦阿音,别替我担心,我身子便是这样。”
虞音将目光转去旁侧,仔细感受着他脉象,“内力仍在流失,怎会如此的?你怎会受得住的?”
思鸿知她是在自己问自己,是以并不多说些甚么,也不搭话。此时只要开口,便定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