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音不相信眼前的事实,放下他手腕,迈上前一步,摸了摸他面颊,只觉温暖如春,并非如想象中那般冰冷,
“思鸿,比起数月前,你的内力流失又加快了许多。你…你不会有一日忽然离开我罢?”
虞音平日里甚少说这般依赖思鸿的话,此时也是脱口而出,发自肺腑,并未想许多。
思鸿顺势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
虞音怔怔不知所措,双手自然垂落,也不环他腰身,只被他抱得微微仰着面。
过了半晌,才说道,“这种内力流失的加快,是对自身内力的掌控出了差池。人之身便如溪流,你的这条溪流却蓄不住水…便是长江大河灌注,亦会在短时内变空。”
说着才轻轻回抱住思鸿,又道,“我虽然解释不清楚这是甚么原因,可我知道再这般下去,你身子定是要垮…”
思鸿见她将话说得这般沉重,便想看着她,好言劝慰她,不想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却不想轻推之下,她反倒越抱越紧,将脸埋入他胸前。
思鸿这才知道,她定是哭了。
平日她落泪时,也像这般不想让他瞧见。
果不其然,未消片刻,便传来虞音抽噎之声。思鸿深知此时说甚么都无济于事,只会越说越乱,便静静等着她转好。
她哭得越来越是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狠狠抓着思鸿身后衣衫,不知想到了甚么。
又等了片刻,
“好了好了,阿音,我答应你,绝不会忽然离开你的,好不好?”思鸿温言劝道。
虞音闻言似是止住了些许,思鸿又道,“我家阿音有这许多法子,定是能医好我的,对不对?”
听见虞音间隔半晌才用力吸一次鼻子,思鸿知她心情渐平。忙掏出帕子帮她擦拭,她却尽数抹在了思鸿衣襟之上。
思鸿望着她,她鼻尖红红的,似被寒风轻吻过的花苞,微微鼓着腮帮,双唇轻嘟。思鸿想俯下身去亲吻她,却知她此时心境不佳,未敢造次,只道,
“阿音,你饿不饿?我煮饭给你吃。”
虞音缓缓摇了摇头。
思鸿又道,“阿音,你别担心我,我自小便是这个样子,可能并非是有病证的缘故。内力没了便没了,它并不会对我身体产生甚么不好的影响,我真的没有甚么不适。”顿了顿又道,
“只要你不嫌弃我一直像个寻常人便好。”
说罢含笑望着虞音,他虽知自己又说了谎话,可这谎话的结果,却也大半怕是要成真。
“我不许你离开我,你便永远不能离开…”虞音望着思鸿说道。
思鸿笑道,“刚才不是已经答应过了么?”怕她不放心,便又道,“只要阿音不教我离开,我便永远不能离开…”
“教你离开,你也不许离…”
“好。”思鸿说着又搂过她,只觉她身子小小的,极是好抱。
待到深夜,思鸿为她梳洗过后,二人又在树上过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