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睡前心绪这般激动一时睡不踏实,思鸿这一夜都抱着她,教她枕在自己腿上而眠。
翌日清晨,虞音醒来,浅笑望着他,以指尖按了下他的鼻尖。
思鸿一慌,也不知自己何时沉睡过去,
“嘿嘿,阿音,你醒了。”
说着扶起虞音,教她将自己带下粗树枝,备好清水二人匆匆洗了洗,便即赶路。
寻着路线图直行至夜间子时,这才到那处暗桩。
借着月光与店外灯烛,只觉这店看着熟悉。议论一番方才忆起,那日追截见贪到忘川时也曾经过这里。
各地的暗桩,便连思鸿自己也数不清楚,可司无双尽皆了然于胸。
思鸿笑道,“早知道那日便来投宿了。”
虞音亦浅笑回应,“走罢,进去瞧瞧。”
说着先一步入内。
这般时辰,店内自是皆在歇息,值夜的掌柜见二人仪表不俗,已察觉出端倪来,忙上前探问,
“二位可要投店?上好的宽敞客房,来一间罢?”
他不识得思鸿,只道是山庄派来的信使。
虞音向来不管这交接之事,自打进了店门,便四处瞧着环境如何,合不合自己心意。
行走江湖,若能舒舒服服地睡上一宿,却也难得。
思鸿依例上前,将司无双书信递给掌柜。
那掌柜见是她手书,当即打起精神细看。信中不仅道明如何安排六人之事,亦将思鸿身份告知。
待看罢,收起书信,看了看四下里除了虞音再无旁人,连忙上前揖道,“不知少主前来,属下有失远迎。”
虞音闻言白了一眼。
思鸿笑道,“掌柜切莫多礼,我给司君送信,今夜有些晚,歇息一宿明日便走了。”
那掌柜向虞音思鸿请了请,“二位,且随我入内。”
这家店虽开在离城较远的地界,但屋宇却极是宽敞,客人少,空房子自然也多。掌柜带二人穿厅过院,路上不住地望向思鸿,喜道,
“李某三生有幸,竟在此得见少主之面。”
思鸿亦赞道,“此间环境清幽,树木竹林也融入房子建设当中,想必掌柜您费了不少心血。”
掌柜道,“不敢当,不敢当。这皆是司君当时派人前来建造,李某只是负责看管罢了。”到了一处院落,掌柜又道,“少主,这边请。”
说着侧身让了让,待思鸿虞音走过,他这才在后相随。
思鸿领着虞音进入,是个三进的院落,与其他房屋独立开来,规规整整。东首边还设有花园,北面是一排马厩,思鸿见状言道,
“李大哥,我们只住一夜,不必如此破费,给我们一间屋子便好。”
李掌柜言道,“少主有所不知,此处乃司君当日专为此而留,平日无人居住。北面马厩出去便可离开此地,极是便利。”见思鸿微微点头,掌柜又道,
“司君在信中叮嘱我好生招待二位,还请少主莫要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