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鸿闻言只得应下,连声道谢,“李掌柜,多有打扰,那我们便在此歇息一晚,你自去处理事务便可。”
“是,属下遵命。”李掌柜拱手一揖又道,“稍后为少主备上酒菜,请少主沐浴更衣。”
思鸿正要再言,虞音截道,“甚好!”拉着他手便向屋内而去。
这屋内亦是洁净宽敞,虽不及忘川山庄那西北宅院,但较之各地客店而言,已是颇为奢豪。
虞音反手关好门扉,见思鸿心下仍有些过意不去,连声啐道,“不必多礼、不必破费、多有打扰…”斜睨着他,又问,
“你自己的东西,你抠门些甚么?”末了抱起双臂,低声道,“天生当奴才的命…”
她数落思鸿后,忽然又忆起昨夜自己哭得死去活来,心里明明这般在意他,为何一出口便想骂他。
虞音自己也想不通。
总之念及此处,倒也没这般生气了。
只听思鸿道,“话是没错,可我从来没来过这里,也不识得他们,总是不好麻烦人家。”向虞音笑了笑,又道,
“阿音,天色不早,去洗一洗,咱们吃些东西这便歇息了。明日还要赶回去,你不是还要看蓝蝶如何解蛊毒么?”
“嗯。”虞音轻应一声,瞥了他一眼,入内寻找浴房。
思鸿也去旁处匆匆洗了洗,赶回来听她有没有需要服侍的地方。
虞音沐浴毕换好衣裙,将头发松松挽了个低髻,同思鸿到偏厅用膳。
她沐浴较慢,李掌柜早将酒菜置办好,入座后虞音一瞧菜式,不由笑道,“都是无双姐姐安排的。”
思鸿也瞧着一桌子酒菜犯愁,他们便是连一道都吃不完。
掌柜轻叩门扉,思鸿上前相迎,掌柜言道,“少主,打搅了,有一事还需请教。”
思鸿道,“李掌柜请讲。”
李掌柜拿出司无双书信,“司君在信中说是有一药方,还需这位虞姑娘赐下。”
虞音闻言,起身说道,“一张方子而已,甚么赐不赐下的,取纸笔来罢。”
掌柜闻言面露喜色,刚才进门不见虞音说一个字,还以为她是个不好相与之人。此时才知她与思鸿一样通情明理,便即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纸笔递上。
思鸿给虞音铺好白纸,不消片刻,一张方子已然写好,虞音嘱咐道,
“李掌柜,这六人被司君点了穴道,两日两日内无妨,需在明日午时前配好药给他们服下。”
李掌柜应下一声,接过思鸿送来的药方边看边说道,“请虞姑娘放心,这些药材店里都有。”
虞音问道,“都有么?”
李掌柜看至末尾,望向二人言道,“都有,我这便派人去配。”
正欲转身而去,思鸿唤住他,“李掌柜,明日我们一早便要赶路,你将司君安排的事情处理好便可,不必管我们。”
李掌柜含笑言道,“已将马匹安置在北面马厩,少主请便。”
说罢,与思鸿一揖作别。
虞音见他行事利落,不由赞道,“这人办事真稳妥,我还寻思早些赶到,好和你去找药房呢。”
思鸿笑了笑,“无双手下之人便都是这般,那日粮铺的弟兄做事也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