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既已办妥,虞音大喜,重新落座后摆了摆手,“倒酒倒酒。”
思鸿连忙上前斟满两杯,二人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
翌日辰时,将屋子尽数打扫干净,这才原路折返回去。
司无双已教掌柜销毁马车,原想着换一辆新的,可此处不比城中,没有这般宽大的。
这车来时也是为了秦天秦佑养伤之用,此时兄弟二人既已痊愈,倒也不再急需。
纵使要装一些日常所用的物件,也只好再做计较。
这在来时司无双已和虞音思鸿说清。
此时没了重物,凭借轻雪挽风的脚力,若是想到,夜间子时便可赶至遥溪村。
可好不容易出来,即便想瞧一眼蓝蝶如何解蛊毒,也断然没有这般快回去的道理。
只当作游山玩水,走走停停。
给思鸿编了好些个鲜花做的头饰教他带着,一路都不教他取下来,每每见着便捧腹大笑一阵。
“阿音,你说这蓝蝶便是解毒,也不会立时便见效罢?我看咱们明日、后日回去都来得及。”思鸿言道。
此时二人正在一处风景极是好看的地界,周遭的鲜花一望无际,皆是舍不得就此离去,虞音闻言想了想,说道,
“那可不一定。”
思鸿问道,“哦?难不成当时便可恢复过来?那也太神了罢?”
“我虽不知她驱蛊的解药为何,但世间解毒方法大致相同。”虞音瞧了思鸿一眼,
“如果我没猜错,她会用自己的一种蛊去施加给那些人,待到它们身体里尽数变为她的蛊毒,她再去解自己的蛊。”
“妙啊!这法子听起来便高绝!听阿音这般说,我料想定然会是如此!”思鸿连声称赞。
“嗯。”虞音应了声,又道,“如此有两层好处,第一在治疗时无需对那些药人强加约束。你想想看,它们浑身上下都是蛊毒,便是无双姐都需使内力隔空抓捕,如此一来怎能对它们用药?”
思鸿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又有那般多的药人,一个一个捉,何时是个头。”
“嗯,但若是对药人施蛊,那便简单了…”虞音边设想他们救人时的情形,边给思鸿解释,
“远远地射去一根带有新蛊毒的银针便可,再以红色标记在它们身上做好记号,以免它们到处乱跑,到时不知哪些换了新蛊毒。”
思鸿微微点了点头,虞音又道,“这第二点,那便是她自己的蛊毒,解起来丝毫不会遗留不适之症,可说是完完全全的尽数清理干净。”
“还真是这样!”思鸿闻言恍然大悟,“但这解蛊的关键,便在于新蛊毒对旧蛊毒的压制了。”
虞音浅笑斜睨他,言道,“说得不错,正是这样。”将目光收回,又道,“我想看的便也正是在此,想瞧瞧新旧蛊毒交接时会是甚么反应。”
思鸿笑了笑,说道,“那却也不必急,到时秦天自会抢着告诉咱们。”
虞音闻言不由笑出声。
“想通这些,倒也无需再亲眼瞧见了。”思鸿说着取出路线图,他二人那日初到忘川时,也自昨夜那间客店经过。可这之后的路线又有诸般区别,只因到遥溪村与到忘川山庄的道路会有所不同,
“阿音,咱们已经偏离无双所画路线二三十里了,倒是与数月前初至忘川时的道路相近。”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