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日虞音即便猜到钱塾捻与柳拂玉有关,却也未曾料到他们会是父女。
不然刚才柳拂玉问到“我爹他怎么了”,她如何会同思鸿一起惊呼出声?
至于柳拂玉深明大义,一心为钱塾捻赎罪,并且加入玉楼,她更是无法预知。
此时这般问思鸿,不过是显得自己直觉准确,好教他心生敬佩,更加崇拜自己罢了。
这还真将思鸿给唬住,连声说道,
“岂止要言谢,小弟由衷拜服!”思鸿双手抱拳,深深一礼。
“那还不叫声好姐姐来听?”虞音面上似笑非笑。
思鸿再施一礼,“好姐姐,如此神仙般行事,小弟从今往后怕是要离不开你了。”
虞音唇角一弯,强忍笑意,打散他双手。
此番回到凉陵,事情颇为顺利,二人不由多饮了几杯。
这漱玉坊在江南不仅音律拔得头筹,常年有知名琴师与其联合。在酒菜这一方面也是做得独具特色,后勤储备中陈年好酒何止数万,平日里都由柳拂玉亲自过目,派专人照料。
菜品方面更是请遍大江南北的老师傅,只为客人能在听琴时,有美食美酒相伴。
念及那日在雪诺城中,答应虞音到凉陵后与她一同饮桂花酒,这城中再没有比漱玉坊好的桂花酒了,思鸿便欲唤小二取来一坛。
可虞音却只是不肯,这对从前爱酒的她来说,可是头一次不许添酒,只道今日已经过量,说好的日后少饮酒。
思鸿也是大感意外,不想她说到做到,这酒当真要戒掉不成?
后来二人商议,眼下漱玉坊刚与玉楼有合并之意,便呼来唤去地使唤人家,确是有些不妥。
坊中还未打烊,二人便回到内房歇息去了。
思鸿依例为虞音梳洗,这内房的门一经关上,场上客人的吵杂之声顿消。
熄了灯仰卧在榻上,均道柳拂玉精明能干,这卧房便是比起城中几处最大的客店,也不遑多让。
***
次日醒来,已是辰时过半,这相较于在听风崖或是自己的宅子中,二人算是早起了。
匆匆洗了洗,重新易容。
寻见柳拂玉,思鸿与她说定联络之法,道是日后每每派人前来,都会有闵云舒手书。
又亲自写好一封书信,教柳拂玉派人与众姐姐们取得联系。
待一应事物处理妥当,虞音思鸿辞别。
她这屋中除了那条密道之外,另有一条通往漱玉坊后勤的道路,柳拂玉刚好从此间送二人而出,以便教他们熟悉坊中路径,倘若有朝一日她若是不在此间,也好应对自如。
出了漱玉坊,此时有易容在身,自是不必怕惹来众人目光,虞音搭住思鸿肩头,瞧着他吹了声口哨,问道,
“随我先办我的事情,还是回你那个破山庄?”
思鸿怔怔望着前面,言道,“既然已和柳坊主谈好,倒也不必操之过急。”
“你不急着见你云舒老弟?”虞音又问。
思鸿回道,“此时还不知他在何处,早一日晚一日的,总归都这般久未见了。”转向虞音浅浅一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