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巴雷特·布维尔,就是那支狩猎队的带头人,他出资將卡莱布安葬在了附近,並愿意给予奎因一笔补偿。
奎因拒绝了。
在她看来,卡莱布的死和狩猎队无关,完全是自己的失误,如果自己的箭矢能够再精准一点,那一切就都不会发生,於是,她终日沉浸在了自责之中,几乎失掉了作为猎手的一切。
哪怕后续巴雷特和他的妻子乐斯塔拉愿意提供帮助,她也始终无法从痛苦之中走出来。
直到卡莱布的一周年祭日的那天,当奎因再次回到了冰冷的墓前,她发现了一头瞎了一只眼睛的食齿兽。
毫无疑问,就是那一只。
没有了卡莱布的掩护,奎因的箭矢始终没有太好的角度,恍惚之间,奎因似乎闻听见了千珏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只早就被认为灭绝的蓝岩猎鹰从天而降,加入了战斗之中。
蓝岩猎鹰一次次俯衝,利爪和尖喙在食齿兽的脸上豁开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但对於皮糙肉厚的食齿兽来说,这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狡猾的食齿兽甚至抓住了蓝岩猎鹰俯衝的时机,作势躲避却猛然一甩头,用锐利的犄角顶穿了雄鹰的翅膀。
然后,当它低下了头的时候,一支箭矢从它咆哮的大嘴里射入,钻进了它的食管。
再皮糙肉厚的猛兽,心臟也是柔软的,隨著食齿兽的轰然倒地,奎因完成了自己的復仇。
与此同时,由於刚刚的並肩作战,一份特殊的关係开始出现在了奎因和那只蓝岩猎鹰之间,奎因包扎好了蓝岩猎鹰的折翼,带他回到了厄文戴尔,骄傲的蓝岩猎鹰也接受了这个“战友”的照顾。
猎人找到了自己的动物伙伴,从此之后,奎因走出了痛苦,而蓝岩猎鹰也有了一个名字:华洛,意为勇气。
遇见了华洛,也找回了勇气的奎因,在乐斯塔拉·布维尔的担保下,加入了游骑兵部队,自此之后,德玛西亚拥有了一个规模最小的游骑兵小队。
一人一鸟的组合代表著绝对的机动性,在短距离的灵活机动领域,哪怕是德玛西亚的王牌空军—一龙禽骑士,都无法和这对组合相比。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在巴雷特出发前往诺克默奇出使的同时,緹婭娜·冕卫元帅便將奎因从福斯拜罗调了回来,终止了她监视弗雷尔卓德人动向的任务,转而去往诺克默奇,侦查並提供必要支援。
在得知了巴雷特有可能会面临危险,东线可能会爆发战爭之后,奎因和华洛迅速返回,甚至没来得及在绿齿峰营地休整,便进入了诺克默奇境內,和第一批潜入的游骑兵接上了头。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行动足够迅速,所以才在巴雷特几乎要丧命的时候,將他从千珏的手里抢救了回来。
夜色深处。
其他游骑兵小队距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考虑到华洛还要飞回去,才能把支援叫来,奎因需要拖延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行。
这不是一项简单的任务,由於巴雷特陷入了昏迷,奎因甚至不知道诺克萨斯人到底有没有亲自动手。
不过,这个不久之前刚刚贏得了德玛西亚之翼称號的游骑兵,却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奎因十分篤定,在黑夜之中,就算有再多的诺克萨斯人,也註定了无法奈何自己。
因为在这片战场上,她永远都是猎人。
河滩方向传来了惊呼,从尖叫的响度而言,有人不幸踩中了四棱钉一而从尖叫的频率而言,恐怕踩中的不止一颗。
一抹微笑出现在了奎因的嘴角,她俯身钻入了草丛之中,默默地给手弩上好了弦。
猎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