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旦战败,这些贵族几乎无一例外地选择了焚毁自己的粮仓和市场,甚至主动驱逐自己治下的农民,去其他贵族的封地“避难”。
这使得斯维因就食於敌的战略迅速宣告了破產。
虽然偶尔也有染魔者投效,但在越过绿齿峰的半个月时间里,斯维因的大军在没有遭遇大规模敌人的情况下,仅仅向西沿著戴尔河推进了不足五十里。
三个镇子和十一个村子,除了从平民那里刮来的些许积蓄之外,诺克萨斯没有获得一点补给。
面前的种种让斯维因不由得想起了在艾欧尼亚的惨痛经歷—一在艾欧尼亚各个族裔联合在一起之后,斯维因就面对过类似的情况。
无法获得补给,无法获得支援,没有嚮导带路,连森林都在为难诺克萨斯士兵,最终就算斯维因带著自己最精锐的部下,用最卑鄙的手段试图突袭普雷希典,完成斩首,最终也只能在纳沃利折戟沉沙。
相较而言,德玛西亚的树林虽然不会说话,但德玛西亚人的反抗意志比艾欧尼亚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一艾欧尼亚是平民不合作、民兵骚扰、纳沃利联军正面战斗,而在德玛西亚,哪怕是平民,也敢拿起武器和诺克萨斯士兵比划比划。
更要命的是,和缺少武器、往往只有草叉用的艾欧尼亚人不同,这些德玛西亚平民是真的手中有刀剑,武德极其充沛,以至於诺克萨斯士兵不得不以对待士兵的態度对待平民。
而这种对立也进一步加重了双方的矛盾,再这样下去,恐怕斯维因又要重蹈覆辙了。
这种情况下,斯维因一面继续通过乌鸦向弗雷尔卓德传信,希望能够说服迪恩,从北边给德玛西亚施加压力;一面则是派遣了使者,主动前往德玛西亚雄都。
他打算谈判。
在绿齿峰战役承受了巨大损失的诺克萨斯,面对著民眾自发抵抗的德玛西亚,看起来已经无法轻易扩大战果了。
这种情况下,斯维因更希望通过和谈的方式,把绿齿峰防线彻底拿在手里。
为此,他可以把自己这段时间占据的土地全部拱手让出,並把一切的“罪魁祸首”交给德玛西亚。
正因为復仇而兴高采烈的塞拉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出现在了斯维因的停战菜单上一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大统领阁下已经清晰地意识到,在德玛西亚內部,染魔者已经成为了严重的不安定因素。
这个时候收手,甚至表达出一定程度的善意,可以转移德玛西亚的矛盾,让德玛西亚人去狗咬狗。
斯维因並不完全知道塞拉斯的野心。
当然,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在斯维因看来,染魔者固然是一群强大的法师,但他们实在是过干偏执了,在禁魔政策的迫害下,这些傢伙简直就是无法驾驭的疯子,甩出去作为停战的牺牲品简直再好不过了。
至於他们掌握的、破坏禁魔石的手段————
虽然塞拉斯每次行动的时候,完全避开了血色精锐,但他显然並不知道,每一次他甩动锁链、
抽取禁魔石內的魔力时,天上或者林间,总有一只乌鸦在默默地注视著他。
斯维因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禁魔石的破坏原理,但至少他已经有了头绪,有了研究方向。
而且,更重要的是,隨著诺克萨斯士兵和德玛西亚平民的衝突越发激烈,斯维因已经隱隱约约意识到了战团失控的可能性。
虽然大统领能够靠著前景和胜利来提高威望,指挥战团,但因为诺克萨斯的光速统一,大量战团没有经过二次整训便投入了战场。
这些战团在绿齿峰战役承受了不少的损失,也立下了不少功勋,斯维因需要稍微停一停脚步,通过奖赏和重整,將这些战团也收入麾下。
在没有彻底掌握这些战团的情况下,放任他们继续在德玛西亚烧杀抢掠,后续將极大地妨碍后续的军事改革!
艾欧尼亚的失败教会了斯维因很多。
趁著这个胜利的机会,他决心要重整诺克萨斯,至於德玛西亚,这片肥美的土地,並不一定要一口气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