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维因的使者非常顺利地抵达了德玛西亚雄都。
当阿德拉尔·伏尔基柯面对著戒严的士兵,大大方方地亮明了自己诺克萨斯使者的身份之后,还没等她多说一句话,这个战爭石匠出身的使者,就已经被愤怒的德玛西亚人围了起来。
绿齿峰战役失败的消息已经传回了雄都,民间已经得知了王国在绿齿峰的失败,这个时候有诺克萨斯的使者出现在了首都城门外,还大摇大摆地亮出了名號,周围的民眾当即一拥而上,差点就当场把阿德拉尔打死。
好在当天守门的卫兵不傻,他们勉强护住了阿德拉尔,並將她以一种不怎么体面的方式,捆著送入了城中。
几个小时之后,经过了层层传达,狼狈的阿德拉尔见到了德玛西亚的宫廷使者。
“说明你的来意,诺克萨斯人。”对方是个严肃的男人,虽然髮际线比斯维因低很多,但头顶——————————————————————————
上却禿了一片,“或者说,王国的敌人。”
“我为了和平而来。”阿德拉尔曾经奉命在德玛西亚潜伏,所以一张嘴就是地道的德玛西亚语,“当然,还有共同的敌人。”
诺克萨斯人说和平?
这特么简直是在搞笑。
“诺克萨斯人没有资格说和平。”
“但帝国准备好了足够的价格。”阿德拉尔微笑道,“不听一听么?”
宫廷使者下意识凑了过来。
但阿德拉尔却闭上了嘴,只是带著打量的目光,瞧著使者傻笑一直到对方面上出现了几分难以压制的恼怒,她才终於施施然开口。
“既然是足以证明和平的价格,自然要向足够有分量的人展示。”
换而言之,一个宫廷使者,完全不够格。
愤怒的宫廷使者忍不住亮出了拳头,但阿德拉尔却对此毫不在意一在狠狠地砸了两拳之后,他忿忿离开。
第二天,阿德拉尔终於见到了一个有分量的人。
“我是嘉文四世。”来人身材高大,看起来孔武有力,而且穿著一身鎧甲,“听说诺克萨斯人忽然要讲和平,我过来听听这个笑话。”
“大统领阁下向来爱好和平。”阿德拉尔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次衝突————归根结底只不过是由一些受到蒙蔽的误会所导致,在帝国的军队开入了德玛西亚的领土之后,大统领才意识到了这一点。”
如此胡言乱语,自然是入不得嘉文四世的耳朵,他完全不在意阿德拉尔说什么,只是盯著这个使者,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你运气不错,作为使者,至少能活著看见诺克萨斯的侵略军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作为一位王子,嘉文四世的话很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殊无风度。
但阿德拉尔却不以为意:“如果这就是王子殿下的回应,那我只能表示遗憾了————看起来,德玛西亚才是更不在意子民性命的那个。”
“德玛西亚的仁慈不需要展现给豺狼。”
“哪怕在殿下眼里的豺狼抓住了一个特殊的猎物?”阿德拉尔继续道,“一个名叫盖伦·冕卫的猎物——我记得他好像有个挺响亮的名字,叫什么————德玛西亚之力?”
“你说什么?!”嘉文四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阿德拉尔的领子,“盖伦出了什么问题,所有诺克萨斯人都要为他陪葬!”
“如果可以的话,大统领也不希望他有什么问题。”阿德拉尔的笑容越发浓郁了,“毕竟,在出发之前,大统领曾多次叮嘱,我是为了和平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