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就去!这就去!”
……
柳氏大院。
柳楠姿態慵懒地斜倚在云纹榻上,手指鬆鬆地拈著一盏碧玉杯。
面前的黄花梨木嵌螺鈿案几上,摊开著一本簇新的洒金帐册。
四十八万石,仅仅是默念这个数字,他就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直衝头顶,让他心潮澎湃。
仅仅是按当下十四两一石的疯狂市价计算,那也是六百七十二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这还没算上那些用更低价格、更隱蔽手段收来的部分带来的巨大利润差池。
若是再等几日,粮价如预料般衝破二十两大关……
柳楠的指尖轻轻敲击著,仿佛已经在拨弄那即將到手的近千万两白银。
他甚至能想像出,当这笔巨款纳入柳氏库房时,族中那些老傢伙们目瞪口呆、继而对他奉若神明的表情。
这盘棋,他柳楠下得太漂亮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嘶吼,如夜梟的哀鸣,骤然撕裂了书房內氤氳著酒香和野心的寧静!
柳楠愉悦的笑意瞬间冻结在嘴角。
他眉头狠狠一拧,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慍怒和不屑。
然后,他抬眸冷冷地盯著房门方向,声音低沉而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成何体统!”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砰”地撞开。
管事几乎是滚进来的。
他头髮散乱,衣襟歪斜,平日里精明稳重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惊惶和惨白,如同白日见了厉鬼。
“二爷,出……出大事了!”
“宫里刚刚传出来的要命消息,那楚奕早在半年前,就在京郊秘密种了一种叫『红薯』的鬼东西!”
“那產量千千斤啊!一亩地,足足收了一千斤!”
“陛下带著满朝文武亲眼看著挖出来的,千真万確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