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的时候眼中世界失焦,色彩泛白,触电一样的激流一阵脉涌,连呼吸都能感觉到尖锐的刺痛。
然后乔安蹲下身把勺子捡起来,擦得干干净净,递给顾知微。
“继续。”
示意母亲和她继续玩过家家酒的游戏。
顾知微手垂在身侧,软到抬不起来。
她看着乔安,她的孩子,终于被养的稍圆润些。
母亲敛眼应下一声:“好。”
午饭干脆要阿姨操持,顾知微交代了几个萧闻栀爱吃的菜。
这时候动静也大起来,乔念刚运动完,出了一身汗,雾感冷棕的羊毛卷散乱在肩头,她推开卧室门,眼神忽而一怔。
乔念低下头喊了声:“萧阿姨。”
她往年过去叫过萧姐姐,但现在不知道该管顾知微的爱人,她的情敌,叫什么得体。
管她的,往老了叫。
萧闻栀脸色不和,眉头抽搐,点了点头。
乔念往阳台去找姐姐,乔安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耳尖动了动,妹妹的阴影拢过来。
乔安抓了把妹妹的头发在指尖赏玩,这颜色不像她,但也衬得气色靓丽,乔安想自己是不是该换换造型?
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该去争宠,徒增折磨。
乔念低声在她耳边嘟囔几句,乔安笑了笑,看起来不感兴趣。
只是起身要去客厅前对乔念说:“你留心些,她有她的体面。”
乔安玩了玩自己的长直发,黑色的,垂过肩:“关上门来怎么闹都可以,对外,你不要让人看了笑话。”
乔念鼓了鼓嘴:“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
姐姐点头:“你是。”
乔念不服气,她率先去到客厅。
阿姨炖汤还要一阵,四个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乔安往沙发正中心一坐,跟坐莲一样老神定定,顾知微替她披上羊绒披肩,缩在角落。
电视在播,没人看。
顾知微眼神放空,连新闻台下方滚动的蓝色词条都历历在目,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其她三个人若有似无的眼神掠过她,简直生猛又赤裸。
乔念给母亲解围:“哈哈,难得人这么齐,要不要打麻将?杀家雀打秋风。”
顾知微意外看她一眼:“哪里学的不良习气,拒绝黄赌毒。”
乔念说:“游泳队呀,有麻将斗地主,麻将桥牌,麻将推土机,得了奖教练天天打,我又不傻,没吃过猪肉看过猪跑呀,看都看会啦。陈姨那有一副,我去借来,随便玩玩?总比干坐着强。”
她是风风火火的个性,找陈姨软磨硬泡借来一副,布置好牌桌就推着顾知微上场,焦点一动,四个人皆是随行。
萧闻栀又喝尽了一杯水,才悻悻来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