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微坐东,搬风点将,乔念复杂的规则说不明白,中看不中用,最后请陈姨讲了最简单的七对门前清,红中癞子杠,规则推理一通,桌前就坐好四个对家。
顾知微:七筒。
萧闻栀要吃,乔安就碰。
又摸转一圈,顾知微掂量下,拆开门子,单挑一章点出来:“九筒。”
她把牌推的离萧闻栀近一些,点在桌心示意。
萧闻栀抿了抿唇,正要碰。
乔安一把推倒牌面:“胡。”
她声音不厉冷时软糯得厉害,顾知微只听大女儿冷哼一声,软不丁对她说:
“谢谢妈妈给我喂牌。”
顾知微连牌都不敢倒下来,暗合不亮,一把推至中心。
她是拆章单点萧闻栀的,麻将这种简易数算,对于她和乔安是得心应手,她算准了自己的能力,没算准大女儿黄雀在后。
萧闻栀又喝一杯茶水,咬牙:“再来。”
手动码牌是个漫长的过程。
手指按着麻将在牌桌中心揉搓,顾知微一轮牌摸完,手背被三个人摸了个干干净净,肌肤搓得润粉,码一会牌就得往后收势。
乔念是个傻的,抓着她的手半天不放,顾知微咳了两声,就看那孩子水润润望着自己,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顾知微:“一万。”
她点给小女儿,乔念找牌就找了半天,正要碰,大的那个牌一倒。
乔安又胡了。
“谢谢妈妈给我喂牌。”乔安冷冷道。
顾知微打至手心出汗,脚背上不知是谁踩着挪移,趾尖缓慢暧昧地撩挫着脚腕。
腿上一双手沉沉按着,放着不动,但随即“东风。”“西风。”
打过一轮,乔安冷不丁说:“张开。”
顾知微一颤,神色微凛,窜过激流。
这孩子说话真是胆大包天,百无禁忌。
乔安弯了弯眼,狭长眼睛扬起来,微眯,气质冷倦,她说:
“我是说,张开门子,放放水。妈,你的下家多久没吃饱了?”
乔念雾色冷棕在灯光下熠熠,她张了张唇说:“我是挺渴的。”
“妈妈。”
萧闻栀喝了今天的第四杯水,她把杯子放下。
顾知微感觉脚wan那施力愈发重涩,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