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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台（第3页）

“站在高楼上看地面上的人，个个都好像蚂蚁。”

乔安指了指江澜天元对面一处拆到一半的矮屋，屋顶上有两个看不清身形的女人，架着望远镜，也许正在商议哪颗卫星会并轨这样浩瀚的议题。

“你猜她们会在说什么？”乔安忽然说。

顾知微耳尖冻得发红，她们罩在同一条羊绒披肩下取暖，像回到雨水将至的青春期，为了浪漫而忘记打伞，在屋檐下躲同一场雨。

期待它会停，期待它不会停。

顾知微细细望去，发觉自己视力有些下降。

她揉揉眼睛，才看清那处危楼楼顶的女人一个个子高，一个个子低，高个的把矮的罩进怀里，手指一点一点，指向天上的繁星。

顾知微笑了笑：“年纪大的那个也许会说，那个北天十字是天鹅座，隔着银河当鹊桥，连接起织女的一期一会，象征着世界上至死不渝的爱情。”

呼出的气流在披肩绒桥下交错，乔安望向说这话的母亲。

母亲眼底波光闪动。

“你真的很天真。”乔安摸摸顾知微的长发，遮住母亲的眼睛，“我就不会这么觉得，天鹅座在西方神话中，是神为了强迫斯巴达王妃捏造的想象，它可以热烈，甚至带有诱惑性的浪漫，但终归要消散。”

“为了稍纵即逝的快乐而委曲求全，这样值得吗？”乔安嗓音干哑。

母亲的睫毛像软柄的毛刷在掌心振翅，乔安梦幻地感知到手心的掌纹也因为这样的触碰而有了磨损。

顾知微呼吸幽静，她好半天才说道：“如果那个个子高的是母亲，她也许会换一种说法，她会说天鹅座象征着爱情，但孩子你一定要小心，恋爱是会吃掉人的东西，轻易不许靠近。”

乔安张了张嘴巴，她靠近母亲的鼻息：“你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放手。我真恨你这么心软，你明不明白心软是对自己最没有良心的选项？”

“你可以对不起我们，你有的选，为什么不？”

她很克制地吻了吻母亲的鼻尖：“……我不想你委屈自己。”

顾知微垂眼，心脏像被人掐在虎口挤压，反复冒酸。

母亲声音很软：“……但一旦选择了靠近，就要忠诚的走到底。谁也不会在开始徒步前就预料到未知的风险，选择险峰的人不是为了风光而爬上恋爱这座大山的，是悸动。”

“山在那里，来过，就去征服，要对自己的选择绝对自信。”

“我画画的时候是这么想，考试的时候是这么想，教你做题的时候也还是这么想，这一点现在也不会变。”

吻有些过火。

失控。

为这样天真又动人的自信。

为顾知微是顾知微。

……。

她不想听到那些在她看来无意义的坚持论，可心脏跳动过速，险些就陷在温柔的沼泽里失率。

她们没有以后了，她不要再给母亲当狗，可是摇尾巴是本能。

主人那么自信，说着要攻城略地的话，太犯规了。

乔安感觉腰窝一阵一阵窜起麻痒的电流，就在她下定决心要割舍的此刻，唇·she却不由两人自主，深入又火热地不断交缠。

那一处毛绒的羊毯被扯出了褶皱，吻到太深的时候乔安被咬住了，她唔唔无法呼吸，被母亲一把揽住腰。

顾知微放过她，准许她喘·气。

等乔安呼吸匀净了些，只看见母亲眼底星夜繁烁。

顾知微问地有些苦涩：“这就是不和我有以后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