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先是心中觉得她多想,靖国公都可以作她爹了。可紧接着又想起温寂之前还和他说靖国公莫名其妙送了她一匹马,她不知道怎么处置,突然竟又觉得有些合理。
他目光不由得在场看向面前半倚在床上的人,风流动人的美貌,如今生了病更显得一副西子之态,若不是自己实在怕了她也应该会被她迷住。
郗崇这种在那蛮夷地方呆久的人,这么多年了也没听他有些红粉知己,显然是不喜欢北方那些飒爽美艳的女子,对她起了心思似乎也说得通。
堂堂靖国公,权倾朝野,竟也会对一个避他唯恐不及的臣女动念。
想既此,他竟有了淡淡的看轻郗崇几分的感觉,他随口道,“自古英雄爱美人,他喜欢你,你不如就钓着他,或许还能探听些意想不到的消息。”
他话音刚落,一个软枕便陡然朝他飞来。顾谨被砸个正着,便听温寂怒道,“殿下把我看成什么了?女子本就该一心一意,怎么能周旋于男子之间,做这种暧昧之事?”
“还是说殿下竟是如此看我?那些事情殿下都觉得一笔勾销了吗?!”
见她真怒了,顾谨立刻收了念头,又听到她一副翻旧账要他负责的样子更是头晕,忙道,“我只是让你钓着他,没让你干什么。”
难道他也要主动做那绿毛龟不成?
温寂却很抵触,“我不去,要去您自己去。”
顾谨觉得她简直在胡言乱语,他怎么去?
“不去,不去。”
他声音柔和了下来,摆手安抚道,“我不过随口一说。而且如今父皇要对付他,与他有太多交集也不好。”
温寂也不看他,带着鼻音哼了一声。
……
顾谨又待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了辞。
温寂面上的神情也淡了下来,她靠在床头,这时甘棠悄然从门外进来。
“小姐。”
甘棠将手中一个封好的未署名的信递了过去。
“萧三送来的。”
温寂伸手接过,信放在被子上慢慢拆开。
就听甘棠又犹犹豫豫道,“刚刚萧三送信过来,正好在府门外东巷口前,和二皇子撞了个正着。”
温寂拆信的动作一顿。
咬咬唇,又继续拆开,将信的内容看过一遍之后,温寂掀开了锦被。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快躺下。”甘棠见她似乎要起来,忙上前劝阻。
“无碍。”温寂声线平静,披衣下床,“准备纸笔。”
她态度坚决,甘棠没有再劝,忙去取来笔墨纸砚,在床边桌案上铺开。
温寂移步坐在桌边,便提了只笔蘸了墨开始写信。收到的信是郗崇手书,言及肃州边境似有异动,大概是察觉肃州也有外邦人渗透,嘱她告知温洛做一些准备,谨防有失。
写毕,吹干墨迹,温寂将信封好让人秘密寄过去。
又想起什么,问那人,“贺彦修现在如何?”
那人道,“他去了南川,具体要做什么还不清楚。四皇子派人去追查了他的下落,但他甚为机警,每有危机都使计躲开,故而我们的人并未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