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又退回来,“会传染给您吗?”
郗崇看着她,向后靠入铺着软垫的车壁,整个人变得有些慵懒肆意的味道,嗓音似笑非笑道,“来试试。”
温寂又如何是真的害怕传染给他,心里轻哼了一声,弯了弯唇,攀住他的肩背,像蛇一样将自己倾身贴了上去。
隔着布料,她掌下的肌肉显出偾张的起伏。温寂轻伏在他身上,被他握住腿抬高身体。
于是,他的面容便恰好落在她正对的下方。
马车内光影昏朦暧昧,寂静得能听见彼此逐渐交融的呼吸。温寂低下头,几根未曾被绾牢的青丝自颊边滑落,柔柔地拂过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颔旁。
吻又落了下去。
她是个好学的人,吻技早已炉火纯青。当男人收敛了那些逼仄的迫人的气势时,便自然而然的展现出一种柔软而缠绵的主导意味。
唇舌勾连,气息交融。
她像在邀请他品尝她口中甜软的味道,又示弱般让他掌住她全部支撑。
而郗崇克制着陪她玩这场游戏,只稳稳握住她的身体,轻吮着她的唇瓣,将她展露的一切照单全收,似乎也不在乎她哺下的是蜜是毒。
这一吻绵长而深入,待到终于分开时,温寂仍伏在他身前,两人的气息依旧缠绵的交缠着。她的眸光水润,跌入他幽黑一片的深瞳里。
爱意浓烈的时候最是容易心伤。温寂今日情绪起起伏伏,如今恍惚觉得,他们身体如此靠近,心却像隔着一层膜一样疏离。
她看到郗崇目如深渊般的望着她,即使他什么都不曾言,却又总觉得他在等她说些什么。
或许是想听她解释顾谨的事。也许还有那次的拒绝。
冲动下的,温寂脱口而出。
“您能等我吗?”
她知道,不论什么样的感情得不到回应便会变得难以保持。但他若是愿意,愿意再多爱她一段时间,只要事情按计划发展,一切也许能得到好的解决。
她的聪慧让她很容易察觉到别人那些未出口的东西,于是她的隐瞒便显得格外扎眼,让人无法用无心来装作不知。
郗崇低嗯了一声,轻轻抚她背脊,道,“你想让我如何等你。”
冲动后便觉得后悔,温寂侧过头,将脸贴上他胸口,没有说话。
她不能将计划告诉他,太多的证据都与顾谨牵扯不清,她不能保证以他洞察秋毫的能力,知道她和顾谨那么密切的关系之后,他们的感情不会出现裂痕。
郗崇感受到她的沉默,也没有催促。他将她云袖下手握住,又牵引着放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感觉到了么?”他问她。
他说话间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动着她的掌心。温寂伏趴在他身上,脸颊被压扁,指尖在他心脏的地方轻轻触过。
“心跳。”她低声说。
“它如今在为你跳动。”
他的声音低沉,“温寂,两人若欲同行,却各有方向,是走不长远的。”
他并非不愿向她靠近,只她却不愿敞开心扉。而今朝局变幻,风起云涌,若她自有立场他便要重新衡量,他也不是完全无所不能。
温寂手心下是他沉稳跳动的心跳,他身体的温度敲打着她,几乎要将她灼伤。
她转过头,又去吻他。
她转移注意的样子像个逃避责任的孩子,会让人觉得她或许并未真正考虑过长久,只是贪恋此刻的温存与依托。
郗崇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避开了她慌乱的吻。
他的拒绝又让温寂有些委屈,眼圈不由自主地开始泛红。
郗崇垂眸,看了她良久。感情蒙蔽人心,他如今竟也分辨不出其中有几分伪装。
半响,他放开手,将她重新纳入怀中。
她身上暗香萦绕,被他圈入臂弯。他手掌轻握住她的脖颈,像是安抚一只随时会飞走的鸟。
“我不逼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