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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二皇子让李家给缇珠公主提供了一些运输上的便利?”
“对。”温棋语点头,“但当时灵霞告诉我,那只是公主想运送一些外邦的典籍过来,具体明细我并不清楚,是灵霞居中与她们交涉的。”
温棋语见温寂沉吟,似乎也反应出了一些关窍,不由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温寂心中又将顾谨骂了一通,帮缇珠运东西,也只有这个蠢货想的出来,缇珠很明显是被漠邦王庭抛弃了。以顾谨那失魂落魄的反应推断,多半是发现漠邦人借着此往大邺渗透了势力,自己无意间做了江全文一样的事。
“没有。”
她收回心绪,面色如常地起身,“多谢长姐告知,七日内,我一定让晏姐姐安全归来。”
等出了温棋语的院子,走到无人之处,温寂立马唤来暗处随护的暗卫,“让萧十一去安排,我今晚子时去杂货铺子与那边的人会面。”
暗卫领命,又闪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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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寂将舒灵霞撺掇温棋语之事让人告诉了丞相,便回了院子。
等到了晚间,丞相那边便派了人来,将一封密封的信函放到了温寂案头。
让人下去,温寂就着跳跃的烛火看过,上面正是顾谨与缇珠所交易的那几道线路,以及牵涉其中的部分人物姓名。
“表小姐今日被相爷唤去后就一直未归,刚刚夫人也被相爷请了过去。”
甘棠将一杯泡了蜜枣的花茶放到温寂身边,“也不知道表小姐这次会受什么样的惩罚。”
温寂不置可否,她让甘棠给自己重新梳了头,又披了身浅灰色的斗篷,便坐上了马车前往了长平街。
夜色已深,晚间风凉,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孤零零地摇晃,和马车单调寂寥的咕噜声响。
等温寂到了长平街东巷,下了马车,就见那间熟悉的杂货铺子门窗紧闭,早已打烊。
萧十一从暗处现身,引着她从侧边一条狭窄的巷道拐了进去,又在另一扇毫不起眼的门前轻叩了几声规律声音。
门很快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见是他们,那人略一颔首便侧身让开,引着温寂走了进去。
“小姐,请。”
依旧是引至楼梯前便止步,墙壁上挂着的油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温寂提着裙独自踩着木板上了楼。
她脚步轻,声音却在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仍然有些明显。
温寂抿抿唇,忽然想到第一次和郗崇在这里相见,好像也是这样的情况,只是当时还是在白天。
明明男人去了北境,但此刻拾级而上时,她心底又莫名生出一丝他在楼上等着自己的错觉。
可能是没有赶上送别的原因。
她加快了脚步,上了二楼。
转过楼梯口,目光惯性地投向室内,却正见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她静静立在窗前。
温寂的脚步顿住,皱了眉头,他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