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那丫鬟了解温棋语不少心思,若是温寂单独来,她还可以自作主张帮自家小姐拒绝。但如今二小姐说和晏大小姐有关,反而不能了。谁不知道晏大小姐和小姐情同姐妹?
“二小姐稍候。”
过了一会儿那丫鬟便折返,侧身引路,“二小姐,请随奴婢来。”
温寂被丫鬟引到了温棋语的房间。室内熏香袅袅,气息清甜,温棋语坐在软凳上,一身素雅的衣裙,手里握着一卷书,见她进来,便将书放到一旁,声音淡淡道,“你有何事?”
温寂轻轻笑了笑,自己捡了椅子端正坐下,“长姐怎么不给我上杯茶?”
温棋语教养一向很好,即便心中不豫,也说不出辱骂驱赶的话。
她将书放到一旁,看了一眼丫鬟,那丫鬟会意,道,“奴婢这就去。”便准备往外走。
“不用了。”温寂淡声打断。
她将手稍搭在身旁的桌面上,看向温棋语,“长姐,我今日来,是想同你做一笔交易。”
温棋语秀眉蹙起,“什么?”
“我有法子,能让二皇子提前将晏姐姐安然无恙地放回来。”温寂不紧不慢地道,“你告诉我,二皇子与你在互市中做了些什么事,如何?”
温棋语和顾谨的往来,温寂稍一猜测,便觉得多半与晏芷白有关。顾谨倒是想两头通吃,一边答应了自己,一边还准备给温棋语卖个人情。
好在事发突然,而晏芷白还未被放回来,说明顾谨还没和温棋语说好,那不如这个人情让自己来给。
温棋语没想到她说这个,“你怎么会知道…”
温寂眸光一闪,面不改色道,“自然是父亲告诉我的。”
“父亲?”
“是啊。”温寂声音幽幽,“长姐,我不是很早以前就和你表示过了吗?在父亲眼里我们都是棋子。如今你倒是解脱了,我这个他不怎么喜欢的女儿,不又被他捡起来用了。”
光线将她的脸照的朦胧,她面上的神情有些陌生,温棋语张唇,下意识想反驳,可是又想起父亲对自己的那些教导,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温寂见她这样,又缓缓补上一句,“恐怕你还不知道,我推你入水的事情父亲早就知道了,只因为他还要利用我,所以才包庇我。”
温棋语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同遭受重击,心中只觉得不可置信,自己尊敬的父亲和妹妹联合起来害自己?
“你们…”
她一双美目里满是怔忡,温寂今日并不是想来刺激她的,见此,却忽然画风一转道,“但父亲最爱的女儿还是你。”
温棋语滞住。
“否则,他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在陛下面前为你那书社请功添彩。他固然包庇于我,却只是想利用我,而对长姐,可谓是煞费苦心。”
温寂声音缓缓,眼神平静。不知为何,曾几何时,让她觉得很接受不了的东西,此时竟也可以轻松说出口。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逆转砸得温棋语心绪纷乱如麻,她觉得温寂是错的,可此时竟又觉得她错的没有那么离谱。而父亲,一向在她眼中光辉伟岸的父亲,此时却蒙上了一层她看不懂的复杂阴影。
“瞧我,不知不觉多说了许多。”
温寂看着她神思不属的样子,转回了话题,“今日前来,并不是想与长姐求和,我知道晏大小姐与长姐情谊深厚,此刻也不过是想做个各取所需的交易罢了。”
温棋语看着她,良久,终是压下翻腾的心绪,低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