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玉镜上前解开衣物,露出高高隆起的腹部。
林若华俯身用蘸了烈酒的棉布为惠娘腹部消毒。惠娘沉沉睡着,毫无反应。
“可以了。”她放下棉布,下刀了。
水玉镜屏住了呼吸,她随师父学医多年,见过的病症无数,却从未见过剖腹取子还能让母亲活下来的先例。最终都是母子俱亡,或勉强保住孩子。
所谓的剖腹,剖开肚子取出孩子,母亲必死无疑,乃至大禹的母亲亦未能幸免。
好奇,质疑,还有一丝不可为外人道的兴奋,让水玉镜睁大了眼睛。
她一刻也不肯眨眼,看着林若华的刀刃划开皮肤,出血没有她预想中汹涌,只有少量渗出,被林若华用棉布迅速擦去,远不像她从前见过的那些血崩场景。
林若华的手很稳,一层一层打开,然后水玉镜看见了胞宫。
“拿刀。放手术盘上。”林若华手没有停。
水玉镜立刻伸手,接过那把沾着血的手术刀,放在旁边的盘子里。
很快,林若华从切开的子宫里托出一个湿漉漉的小东西。
“剪刀。”
水玉镜递过去。
“接着。”
水玉镜接过剪刀。
林若华一手提起他的两只小脚,一手在他屁股上用力一拍。
“哇,哇——”小婴儿的啼哭响起。
“接着。”
水玉镜连忙把早已准备好的包被展开,将婴儿接过来。
“还有一个。”
水玉镜低头看向手中的婴儿,又看向林若华,只见林若华的手还在蕙娘腹中摸索。
“包被只有一个。”
蕙娘的家人只准备了一个包被,大概谁也没料想会是双胎。
林若华手已经托出了第二个孩子:“拿我的斗篷。”
水玉镜暂时将婴儿交给苏南,转身拿起林若华进门时嫌碍事脱下的白色斗篷。
斗篷是上好的皮毛制成,毛茸茸的,柔软暖和,是他们来曹州时萧长离特意为林若华准备的。
水玉镜捧起斗篷走过去,看着林若华处理第二个婴儿,同样是一巴掌拍下去。
“哇——”
两个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
见水玉镜裹好第二个婴儿,林若华嘱咐:“拿出去给他们,你再进来给我擦汗。”
她说这话时,额上已带有汗珠。
水玉镜点头,抱着两个孩子转身走出内室。
“拿着。”水玉镜径直走到叶景谦面前,一手一个,不由分说地把两个孩子塞进他怀里,又转身回了内室。
“啊?”叶景谦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多了两个哇哇大哭的团子。
他左手托一个,右手托一个。两个小家伙可不管他是世子还是柿子,只管扯着嗓子大哭,小胳膊小腿还在不停乱蹬。
“不行不行不行,要掉了要掉了!傻大个儿,不是,凌北凌大人你快来接着啊!”叶景谦手忙脚乱,手里的折扇掉了也顾不上捡。
比凌北更快的,是他身旁的萧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