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珠很黑很浓,静静地没有什么情绪,骊珠却似乎被他这一眼刺了一下。
“……好啦,”她环住他的腰,“但只准一次!再多我真没力气学了!”
裴胤之吻了吻她的发顶。
怎么这么没原则。
还好她如今也在每日晨练,否则怎么受得住。
他道:“殿下觉得我教得如何?”
“很好啊。”
“跟之前教殿下骑马的时候比起来呢?”
骊珠想了想,诚恳答:
“虽然都有效,但这次温柔很多。”
他循循善诱:“那殿下喜欢哪次?”
怎么什么都要比一下?
骊珠没有深思,只是听他的语气,猜了个他听了可能会高兴的答案。
“这次吧。”
他抚摸她长发的动作果然更柔三分。
骊珠阖上眼,感慨地叹了口气。
她真聪明。
三日后,离开虞山时,尽管还不能游太远,不过以后若是再掉进水里,她至少能自己扑腾几下。
虽然这个过程中,付出了一点小代价,但骊珠对结果很满意。
裴胤之也很满意。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前世瞻前顾后,错过了机会。
两人并肩坐在马车内,骊珠看着他沉静侧颜,忽而想起,前世他得知沈负曾用弹弓将她打下荷花池时,说过想要教他凫水。
如今也算圆梦了。
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总觉得这几日的裴照野,跟他前世的感觉有些像。
好像变得温柔沉稳了些……有点怀念。
骊珠眷恋地靠在他肩上。
“要做吗?”
身旁响起熟悉的声音,骊珠缓缓坐直,盯着他。
倚着车壁小憩的裴胤之睁开眼,仍然是那种温柔沉稳的眼神,但说出口的话却一如既往的直白。
“不了。”骊珠婉拒,自己靠去另一边,与他保持距离。
果然是她想多了。
这不还是一模一样吗?
裴胤之弯了弯唇角。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感觉果然很爽。
车队行路半月,终于望见了燕都的城池。
这里曾是大雍的国都,被北越占据十数年,如今终于重新回到了大雍的版图上。
平原辽阔,苍鹰盘旋。
郭韶音率人在燕都大营外迎接皇太女的仪仗。
三十出头的郭韶音仍是那副清瘦单薄的模样,哪怕身旁站着一群重甲军士,她的面容仍带着书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