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愈来愈近时,宜程颂视线裏终于有了丝缕亮光。
所有住户都紧闭着防盗门旁,有间被半开着的卷闸门。
即使被刻意拉住,但也依旧能透出裏面走来走去的脚步人影,以及那被困坐在角落的裙边
垂落在地上的裙边蹭过地面,将被束缚住的手臂扯起来,覆盖在眼前的遮挡黑布移开。
短瞬间乍亮起的光让云九纾不适地闭上了眼睛。
“哟。”
“看这身穿着打扮,姐妹们今天是绑了个大老板回来?”
“是这个吗?别弄错了。”
轻佻笑声和嘈杂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云九纾厌恶地皱起眉,渐渐适应了光源的眼睛睁开,被遮盖过的视线变得清晰。
入眼就是被放大的几张脸。
迭在一起的动作让五官都变得扭曲,这完全超出安全距离的范围让云九纾忍不住往后缩了几分。
背脊被绳索牢牢束缚在椅背上,手臂连挣扎的空余都没有。
“嘿,睁开眼睛了。”
“没把人伤了吧?”
“老大,咱下一步该干什么?”
拉开些距离,云九纾才终于能看清眼前这五个穿着浮夸,正团团围着自己的女人们。
她们操着半生不熟的方言,身上是刺激烟酒味和另一种难以描述的味道。
几人似乎在核对什么,不断抬头低头的动作,似乎在屏幕上核对着什么东西,情绪莫名高涨。
没有人理会云九纾此刻试探的眼神。
这是个类似仓库的废弃场地,废弃桌椅堆砌在一起,空气中是飞舞尘灰,灰黄墙壁上用喷漆画着各式各样的奇怪符号。
——混混聚集地。
脑海裏冒出这个猜测,而眼前几人的穿搭也已经佐证了云九纾的想法。
自己为什么会被这群人给盯上?
绑完自己的下一步动作会是什么?
她们背后的人是谁?
那个来捡助听器的人会追过来,察觉到碎在那边的香水吗?
思绪在脑海裏转了几轮,那群正捏着手机核对信息的人还在商量着东西,她们似乎是很放心自己的绑法,所以没有人来管云九纾此刻的状态。
紧紧束缚在一起的绳索勒得手臂有些生疼。
云九纾试探地抽动了下手臂,这样来回一摩擦,绳索就像是嵌进去皮肉裏,泛起火辣辣的痛意。
怪不得这群人现在都不来理会自己,只是低头去看屏幕。
这手法,云九纾只在采买场看宰杀牲畜的屠妇抓猪时见过,从未想到有生之年能在自己身上体验一把。
也不知道这群人是吃了什么,这么大的劲儿。
来回挣扎几转,原本紧绷的麻绳竟有几分松懈之意,感觉到胜利在望,云九纾顺势歪下头将眼睛虚虚掩上,假装昏迷。
只是可惜,刚刚还凑在一起的人似乎已经商讨完。
围过来的人看见那已经松懈垂下去的一根绳索,像是看了个笑话:“磨蹭啥呢?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跑了吧?”
看着步步紧逼而来的人,云九纾下意识吞咽着,大脑在片刻间陷入空白。
如果这个时候猛地抬脚踹出去,把鞋给先踢开,再把手裏的绳子抛出去,自己能有几成胜算?
想法刚冒头,边上那位就已经先一步蹲下去把绳子捡起来,“别废这力气了,你放心,我们也不伤你,就是问你点事情。”
看着慢慢弯下去的腰,云九纾咬紧牙关,绷直了腿,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