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窗外能听见鸟鸣,宜程颂才终于不用在床上苦熬。
可云九纾的模样却始终无法淡忘。
将卫生间让给盒子,站在客厅的宜程颂长而缓地嘆了声气。
“阿辞早安。”
从房间裏出来的夏树神色恹恹,表情有些愁苦。
“早安,”宜程颂捕捉到她的这抹情绪,主动问:“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虽然平日裏总是客气疏离,但在捕捉情绪方面,夏树没见过比阿辞更细腻的。
被这样一问,夏树长长嘆了声气:“我妹的学校有个研学,是去京城,但是我”
“我有。”
宜程颂看着夏树为难和遮掩的话语表情,没有犹豫地拿出手机:“五千够吗?”
眼前人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淌水,夏树这才注意到她的颓靡,表情更加为难:“可是上次我才找你借”
没有再打手语回复,宜程颂扬了扬手机示意转账已经过去。
“阿辞”夏树被感动得眼眶一热,还想说些什么,眼前人却已经转过了身。
被冷水浇过的情绪终于稳下来。
宜程颂这才意识到昨夜的事情自己并未上报给组织。
如果到时候江姐问下来,如何回答也成了道难题。
折返回房间,宜程颂将湿透的衣服换掉。
今天乐队要去【颓】酒馆裏演出整天。
值得庆幸的是,不用去云记也不用再见到那个女人了。
可以短时间回避开了,这样想着,宜程颂将右眼上的湿透纱布摘下来
“嘿!”
坐在酒色华光中的人扬起手,笑着招呼:“这儿呢,阿九。”
还站在门口寻位置的人听见这声唤,远远地仰起笑脸。
黑皮红底高跟鞋撞上大理石板,一席鎏金霓紫旗袍在华光下熠熠生辉,红唇微勾,云九纾缓缓入座。
“抱歉,”红唇轻启,一双狐貍眼弯弯:“我来晚了。”
不断变换的酒吧灯在这一瞬骤亮,转眼又暗下去。
诺野被惊艳了下,旋即也勾起唇:“见你一面真不容易,我的大忙人九老板。”
“明明是你叫的太突然。”云九纾拢了拢发,嗔怪道:“我都为你临时散了局。”
接到消息时,云九纾正在店裏跟一个专程从京城来的老朋友吃饭。
诺野语气急又神秘,哄着云九纾说要给她介绍生意。
等云九纾散了局过来,才发现,今晚这场生意又是跟陈若杨接洽的。
“阿九,你一来我就高兴。”
陈若杨眯着眼睛笑,她今天穿了身纯白长裙,衬得整个人更加有母性:“看见你就觉得亲切,所以要不要跟我做个生意?”
长得温温柔柔的陈若杨却是个性子直爽的。
一见面也不绕弯,就直白把想法打出来。
“怎么样,别说我不想着你。”诺野嘻嘻一笑,神秘道:“这位可是管着云城一半的酒吧,跟她合开一家,几乎是躺着把钱赚了。”
诺耶把自己说得兴奋起来,一双眼睛亮亮的。
云九纾低头抿了口酒,并未接话。
生意场上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她跟诺野认识多年,两人虽以好友相称,但更多还是生意往来。
诺野人圆滑也事故,靠着跟云九纾的交情和云记的招牌,在叶榆城拓开自己的产业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