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九纾也靠着诺野结识了不少人,有了最价格最低质量最优的货源。
这样的往来都是有交换的。
可是这一次诺野先是把那两位供应商和食品和监管局的关系介绍给自己,然后又是刘若杨。
现在还要拉自己跟刘若杨合开酒吧。
怎么看自己都是既得益者。
“杨姐看我亲切,”云九纾将杯子放下,轻轻一笑:“我看杨姐也是,但是酒吧这块我没涉猎……”
像是早就料到了,陈若杨手一摆就把她话打断:“阿九啊,你也别急着拒绝我。”
“我之所以叫你,纯粹是看你像看妹子一样亲切,但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你的能力。”
云九纾被这句话说得一愣,刚刚被打断话头的不悦在心底泛起。
“我也不逼你,”陈若杨豪爽把酒喝干,笑道:“这样,云城只要是我名下酒吧,随你考察,只要你有兴趣,我们随时能谈。”
这套话术滴水不漏,云九纾回绝的话根本无法讲出口,她端起酒杯买了一口,点头算作应答。
酒桌上谈起的事情,最后难免又要用酒来抵消。
等酒过三巡,已经是夜裏十点。
诺野嚷嚷着要转场,云九纾却拒绝了。
她脑子裏都是陈若杨那个邀请,看似把自己放在亲切位置上的人,表现出来的强势就像绵裏针扎,忽视不得。
“既然这样,那也不强求阿九跟着玩儿。”陈若杨拽着诺野,拦住她还想邀请的话:“你回家注意安全,到家跟我报平安。”
云九纾笑着应下,起身瞧着她们的身影离开。
晚上十点,正是酒吧喧闹的时候。
从二楼私密包厢出来的云九纾没有来觉得厌烦,从手包裏翻出烟。
视线垂下去点火的瞬间,瞧见了一楼演出的人。
无法忽视的优越外貌,即使比起旁人少些颜色,也多些残缺,可她就这样往臺上一坐,自觉便成了视线焦点。
想起昨夜摇曳树梢,云九纾衔着烟勾唇轻笑,信步下了楼。
……
……
连续一小时的演出,乐队几人情绪已经完全高涨。
就连平日裏薄冷疏离的鼓手也半挽起发,鼓棒飞扬间,麦色肌肤渗着晶亮细汗。
注意力此刻高度集中在音乐裏的思绪无法分神。
完全沉浸在音乐中的人半仰起脸,随着鼓棒重重砸下,宜程颂长长呼了口气。
那苦扰了她一天一夜的闷烦郁结终于散去。
终于可以不用再被那个女人占据思绪了。
一曲终,最后声鼓点落。
宜程颂长舒了口气,捞起身侧的水仰头灌下,视线无意识扫向舞臺下的客桌。
吞咽的动作猛然顿住,一口水险些没咽下去,宜程颂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捕捉到她的失态,臺下那抹鎏金浅紫勾起笑意,狐貍眼弯弯,好似能摄人心魄的弯刀。
云九纾单手衔烟,冲臺上方向呼出一口烟圈后,暧昧地眨了眨眼。
原本平复下来的思绪被炸得分崩离析,手指无意识并拢,感受到重压的水瓶瘪下去。
冰凉水液井喷出来,宜程颂湿了一身衣裳。
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裏?
不对,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裏的?
不,为什么自己才刚刚庆幸一下,她就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