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诉苦的话一声高过一声。
而挑起那火头的人却始终站在角落,没有向前也没有更多动作。
静静听着的云九纾没有开口打断,只是那眼睛轻扫了一下站在身侧的人。
云潇再一次把头低下去,回避着。
原先还不了解诺野为什么要说那句话,现在看来,乐队的事情估计早就传到陈若杨耳朵裏去来了。
这乐队是陈若杨竭力推荐,也是自己亲点了头接下的。
现在弄成这个样子,确实是自己理亏。
“我了解了,”听完全程的云九纾点了点头,轻勾起娴熟笑意:“但这中间是有误会,如果真的不喜欢你们这乐队,我也不会从陈老板手裏接过你们。”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而且这件事确实是我疏忽,以后该怎么演出就怎么演出,演出费再翻一倍,陈老板那边我会去说的。”
云九纾轻合十双手,微微点头:“至于那些闲言碎语,实在抱歉。”
原本还以为要纠缠几轮才能要到说法的乐队几人被云九纾这坦然态度给弄得一愣。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态度瞬间哑火。
居然就这样道歉了?
盒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夏树,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重了。
乐队几人的表情都差不多的精彩。
唯有角落裏的宜程颂,她的表情始终淡淡,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云九纾处事果决,道歉的同时还做了补偿。
她的表情诚挚语气认真,倒是让乐队几人不好意思起来。
“九老板您是敞亮人,刚刚大家的态度过激,我们也该说句对不起。”汤汤体面的弯腰道歉,继续说:“而且您开的价格已经很高昂,能正常演出就可以,不用再多补偿。”
盒子忙不迭点头:“是啊是啊,九老板您是敞亮人,这件事肯定跟您没关系。”
这话意有所指,说的时候夏树还配合地仰起头冲云潇哼了声。
原本以为会是场大闹剧的矛盾就这样被云九纾体面化解。
给乐队的人安排完下午茶,休息室裏再次恢复了安静
距离正式营业还有半小时。
云记店内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当云九纾转身出休息室时,云潇就下意识上前搀扶,却被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刚刚被云九纾那样一训斥,这会侍应生们谁也没敢出声和多看,店裏只有平稳轻音乐和流水声。
云潇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背影,被躲开的两只手默默攥成拳,垂在身侧。
该怎么样才能让你的注意力只在我一个人身上呢?
姐姐。
思绪辗转间,那道倔强背影已经独自走到了电梯旁。
抬手按亮上行键,将掌心贴在墙壁上,云九纾才终于觉得脚踝的压力缓了几分出去。
刚刚那段并不长的路,让原本好转些的脚踝再次传出细细密密针扎般的痛意。
看来揉脚只能减缓短瞬的疼,要想快点好起来,还是得加速让裏面的淤血化开。
回想起刚刚坐在角落裏的人,云九纾忍不住轻皱起眉。
如果说乐队别的人没机会接近自己,不能反映这个问题,那么已经跟自己接触无数次的叶舸呢?
明明之前拖延她的演出费都会让她窘迫到没钱交房租。
现在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是在云记坐冷板凳,为什么这个时候又不为钱发愁了呢。
叶舸的嘴裏,到底有几句真话?
电梯叮一声在眼前停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