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九纾并不信这睡着的人,她抄起自己的烟匣子重重摔在桌面上。
就算是再回僞装的人,听到这声突如其来的响动都会下意识做出生理反应的惊吓举动。
感受到冲击力的烟草从匣子裏往四处迸溅开,可是躺在沙发上的人依旧睡得很沉,仿佛根本没听见似的。
云九纾视线微垂,落在了叶舸攥紧的掌心中。
闪烁着呼吸灯的助听器被摘掉了啊。
所以她是真的听不到?
“有趣。”云九纾抬手揉了揉脸颊,刚刚醒来时她流了眼泪,不知道眼尾是不是还有残红。
深深吸气又浅浅呼出,将心头翻涌思绪全部压下后。
云九纾抄起手边的一颗橙子,像歪倒在沙发上的人砸去。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运气太好,云九纾的准头很稳,正砸中那睡着人的眉心。
感受到惊吓的人下意识弹起了四肢,肩膀猛然缩瑟,旋即睁开了眼睛。
打量四周的眼神懵懂又迷离,一侧脸颊已经因为长久侧卧而泛起红。
云九纾不动声色地审视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反应倒是很经典受惊吓后的模样。
沙发上从梦中惊醒的人慢吞吞地将助听器给戴上,然后打着手语问:“发生什么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她这手语打得有些慢吞吞,一点也不像平时那样神采飞扬。
“谁叫你来的?”云九纾沉眸瞧着她,努力想从她的表情裏看出些什么破绽来。
如果刚刚她开灯的那一瞬间,叶舸是醒着的,那么自己保证她今晚走不出这个房间。
骄傲如云九纾,她决不允许任何人看见她的失态和狼狈。
尽管对方是个无法对人讲话的哑巴也不行。
听到这声问询,醒来的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旋即打开手机指着。
瞧着这动作,云九纾才终于想起了什么。
吃过药的脚减缓了那肿痛感,但药效未发挥时,自己好像确实是叫她来为自己揉脚的。
打开手机,看着弹出满屏幕的信息,云九纾轻笑着点开。
那个问号间隔了许久,才终于得到回复。
【鼓手阿辞:现在要揉脚吗?】
又是半个小时。
【鼓手阿辞:?】
【鼓手阿辞:我不】
这两句话发出间隔了十分钟,才又有信息。
【鼓手阿辞:】
【鼓手阿辞:我已经到了】
【鼓手阿辞:你睡着了我还揉吗?】
【鼓手阿辞:你到底要睡多久啊】
【鼓手阿辞:我也困了】
最后一条信息断在两个小时前,期间几条信息的回复都是断断续续着。
像是那种无聊到极致时发出来的控诉声。
只是可惜,眼前人发不出声音来控诉。
“好吧,”确定了她的睡着时间,云九纾暂时打消怀疑,将头微微歪倒,理直气壮道:“是我叫你来的,但你来了为什么不出声叫醒我?”
原本正低头打字,准备控诉她的动作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