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约会推了晚餐,陈若杨急急忙忙打电话给云九纾赔笑脸,这才有了现在这檔子事。
但陈若杨显然低估了云九纾的脾气。
她从见面哄云九纾到现在,可是云九纾却连个眼神都不肯给。
“阿九,”哄得没了耐心,陈若杨嘆声气问:“我知道你心裏有气,你也别闷着,给个态度,这件事我们还有沟通转圜的机会吗?”
几句话的功夫就把问题扣到了云九纾身上。
好像现在不发表意见倒成了她不肯沟通,云九纾冷冷瞥了她一眼:“行啊,今天就给个话,这店,能,还是不能做了。”
见她把话一下子全摊开了,陈若杨一时间有些接不住话。
她原本只是想给点压力。
当云九纾发觉这裏普通生意起不来后,应该会主动找些歪路子,到时候再叫她安排的人一引导,就顺利达成了目的。
可陈若杨万万没想到,云九纾的耐心远比想象中还要久。
守着这生意撑了半个月。
“阿九,不要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搞得这么远。”陈若杨嘆了声气说:“你跟我是同一类人,只有我们俩绑到一起,才能彻底将利益更大化不是吗?”
利益最大化,这五个字一出来,云九纾没忍住冷笑出了声:“陈老板,都是千年的狐貍,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当初说叫我入最少的股,分最大的红,好像所有得利者都是我,现在呢?”
店裏生意陈若杨是不管的,所有担子丢给云九纾不说,还要安排一些她的人来店裏碍眼。
云九纾算是看明白了,陈若杨就是想找个免费好拿捏的管理者压榨。
但是不巧,云九纾从来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现在当然也是,”陈若杨眼珠子一转,笑道:“阿九,如果你担心分红,就完全是多想了,这裏的生意不好也没关系,这样,我额外把城北那边几家颓的收益都抽给你,怎么样?”
她边说边松了口气,原先还以为是天大的事情难沟通,结果话绕来绕去还是担心钱啊。
既然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陈若杨几乎都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话音刚落,就听见了云九纾的讥讽:“陈老板,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命好,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
轻飘飘一句话,陈若杨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话的意思是在讽刺她做生意全靠命吗?
陈若杨还没来得及反驳,休息室门就被敲开了。
那被叫来的店长成欢手裏抱着个文件夹,低着头,表情怯懦,眼神闪躲。
“来来来,”见有人进来,陈若杨正愁脾气无处发,手一挥道:“就是你惹了九老板不开心是吧?”
成欢被指着,打了个哆嗦,本就缩瑟的肩膀彻底弓起来,像个受了惊吓的动物。
来之前陈若杨已经给成欢打过电话,简单了解了些情况,但现在还是要做样子给云九纾看。
成欢进来后,云九纾的表情不变,也不出声。
“说话啊!”陈若杨突然大了声音,扯着嗓子吼:“你是个哑巴?”
原本还小心翼翼打量着云九纾表情的人下了个哆嗦,成欢说着肩膀磕磕巴巴道歉:“对对不起老板”
“是说这个吗?”陈若杨皱着眉斥:“交代你是怎么惹到九老板不开心的?”
“我没”成欢把头摇得飞快:“这段时间因为店裏有气氛组,所以开始陆续有散客进来,但是她们要的东西店裏没有,所以我就,我就,就没有接待。”
小声回答的人紧张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吓哭出来。
“哦~怪不得生意不好!”陈若杨抓住点,开始发难:“你知道九老板费了多少心血做宣传吗?客人都来了你还拒绝,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成欢吓得脸都白了,摇头怯懦道:“我不是老板,她们点的东西店裏真没有,九老板您也听见了,那天您也在,我们店裏根本不买什么棒棒糖。”
俩人一唱一和,跟演戏似的。
话题又跟皮球一样踢到了云九纾面前,她嗯了声,没有讲话。
这也确实是云九纾觉得奇怪的地方。
不知道是宣传起了作用还是营销氛围热起来了,确实有许多客人进店,但是这些客人无一例外着都点同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