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棒糖。
起初云九纾还以为这是一种酒名,但当她要求调酒师推出同名酒水后,再来询问的客人全都骂骂咧咧,更有甚者给云九纾翻了个白眼就走。
来酒馆点糖果已经很奇怪了,既不是真的糖,也不是酒,那还能要什么?
素来不爱玩酒吧的云九纾想不通,她专门开了小会去询问员工和管理层。
但是在听到云九纾问出这个问题时,所有人,都非常默契地摇头。
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的说不明白。
“棒棒糖?”陈若杨几乎要压不住唇边的笑意,表面上还是装出不解:“什么是棒棒糖?阿九你知道吗?”
云九纾没出声,倒是那店长抢了先。
“老板。”成欢弱弱举起手说:“或许,其实我上次就想说,咱店裏就可以引进一些糖果来售卖,我已经摸索到了供货商,只要老板点头就行。”
“虽然卖糖确实奇怪,但既然这个东西在这边这么吃香,肯定是有道理的。”
陈若杨听完点点头,问:“阿九觉得呢?”
仍旧沉默着的云九纾在心裏思索着这个提议,其实她不是没想过批发糖果回来,但她总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段时间除了在营销上下功夫,云九纾还把周边生意很好的酒馆都喝了个遍。
有许多生意爆满的店,不论是卫生还是氛围都不如颓,甚至有的都老旧的到空气裏都散发着腐朽味道。
但那些生意很好的店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空气裏都有股淡淡的甜味。
当时客人要糖无果,云九纾自己也去别的酒馆要糖。
但是很奇怪的是,那店员开始答应了,就在云九纾伸出胳膊等着拿东西时,又被告知没有。
视线意味深长地凝在云九纾胳膊上,店员冷着脸拒绝了她。
虽然这个东西还搞不清楚,但既然陈若杨都点了头,这店又不是自己的,云九纾干脆也点了头。
“真的吗老板?”成欢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自己只试探一提就被采纳。
云九纾觉得奇怪,反问:“还能是假的?”
她话音落,成欢立马把抱了一晚上的东西给打开,裏面是两份文件。
识破这心机的云九纾冷笑出声,看向成欢的眼神也变了变。
“行,”陈若杨手一挥,干脆利索地在合同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阿九?”
这是份采买棒棒糖的合同,云九纾拿起来仔细过了一边,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若杨,旋即接过笔,在另一份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瞧着云九纾把文件签了,陈若杨悬着的心也就彻底放下。
她给成欢使了个眼神,转头说:“阿九你甭理她,这人脑子蠢,还愣着干什么,今晚就把棒棒糖弄回来。”
后半句说给成欢听的,得了指令,她连连点头应声,头也没回着走了。
休息室门被关上,气氛显然已经缓和。
陈若杨长长嘆了声气,认错道:“阿九,是我不好,这段时间我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所以才把这些事都丢给你,我说了,这家店是我也是你的,以后所有决定都归你做,但是我也一定不会再这样甩手掌柜。”
“我保证,从下周开始,每天都来店裏一趟。”
“作为补偿,我会给你介绍客源,我再城北那边的人脉都打给你。”
她曲着手指做出起誓状,跟云九纾保证。
问题被三言两语着解决了,陈若杨彻底放权也给了好处,云九纾也不是拧巴的人。
“陈老板,”云九纾嘆了声气,慢悠悠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听出这话裏的臺阶,陈若杨连连点头:“保证的保证的。”
“行了,”云九纾今天没了心情,站起来道:“今晚你在,我就先回云记了。”
既然陈若杨来了,云九纾也不想多在这裏浪费时间,她这段时间忙得都没工夫去管自己的店,而且自从上次后,叶舸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家伙,最好不是又消失了。
听到这句要走,陈若杨有些紧张,立马站起身说:“阿九等等,要不要去旁边店裏喝一杯,我给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