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紫色旗袍勾勒盈盈一握的腰线,长而黑的浓密卷发散在肩头,裸露出的肌肤白胜雪。
光一个背影就已经足够动人的风情女人,现在,跟自己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那杯难喝的鸡尾酒纹丝未动,臺上重金属乐震耳欲聋。
正当宜程颂要在这纷乱环境裏被折磨到极致的时候,街对面终于又有了动静。
率先走出来的女人似乎情绪不太对。
单手环抱在胸前,高跟鞋稳稳踏在地面上,指尖还衔着根刚点燃的烟,忽明忽暗的火星在夜色裏闪烁。
没有衔烟的那只手没入长发,随意抓了把,旋即转过身去看后面。
即使隔着玻璃看不真切表情,也依旧能感受到她此刻散发出来的戾气。
云九纾在生气?
那陈若杨呢?
她们两个聊了什么,会让云九纾动这么大的气?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宜程颂对云九纾的了解远比她自己想象中还要多。
比如抽烟。
云九纾没有烟瘾,身上常年都是那浅浅茉莉香,但偶尔在很烦躁的时候才会衔一支在指尖。
现在能让她当街就点了烟,肯定是遇到了特别不爽的事情。
没过多久,另一抹身影就姗姗来迟。
宜程颂迅速低下头,用那杯几乎没喝过的鸡尾酒杯挡住脸,隔着酒色去继续瞧。
出来的人跟云九纾此刻表达出的戾气截然不同,即使隔着些许距离,宜程颂依旧能捕捉到那笑意。
两个人不知道偏头说了几句什么,陈若杨抬起了头环视着周围,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意识到不对的宜程颂迅速将脑袋埋下去。
是自己暴露了吗?
为什么这两个人不在酒馆裏呆着。
她们聊了什么,跟三水有关吗?
问题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宜程颂对眼前两个人的行踪愈发看不懂。
莫非真的跟组织说的那样,云九纾是三水最大的头目,而她跟陈若杨的合作其实是要做三水生意。
那为什么云九纾还会不开心?
难道是云九纾想拉陈若杨入局,被陈若杨拒绝了,或者被陈若杨以此为把柄反威胁要更多的利益,所以才会这么不爽吗?
收进口袋裏的那只手握住通讯设备,长指轻轻叩着,随时准备着上传情报。
今晚或许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只要她们两个人踏进自己所在的这家酒吧,宜程颂就可以迅速上报组织,申请抓捕。
回家,这两个字将不再是吊着宜程颂不断前进的遥遥无期的妄想。
人进入紧张状态后,身体就会不自觉进入防御姿态。
原本就缩瑟的身形被一弯再弯下去,像一支即将离弦的箭。
正当宜程颂准备按下传讯键的瞬间,陈若杨手一指,落在了【颓】旁边的那家酒馆上。
没发现自己?
宜程颂的长指一松,紧绷着的箭卸了弦,放了个空响。
只见陈若杨刚指明了位置,云九纾就迈开步往那边走。
既没有等待陈若杨,也没有跟陈若杨讲话,全程都保持着攻击性。
而陈若杨则是笑着跟上。
两个人的身影一晃进了店,就在视线裏彻底消失。